袁老爷子心里莫名的恐慌,也许是当年二柱被人抱走后,做下的毛病。
张姐越是说没事儿,他心里越不踏实。
张姐没经历过丢孩子那个感觉,根本就不理解老爷子的心情。
“老爷子你先回去吧,咱都在这等着,也没啥用,我自己等着他把孩子抱回来了,就直接带家去。”
袁老爷子不吭声,落寞的从坐着的水泥台上站起来,拄着文明棍,腰身一下子佝偻下去,像要落下去的太阳。
仓惶无力。
袁老爷子回到家里,又等了半个小时,看看哪里都空落落的,这心里没着没落的。
张姐仍旧没回来,袁老爷子站在窗口,朝外张望着,零星来往的人,都低着头形色匆匆,哪里有张姐和北北的影子。
完了!北北怕是回不来了。
心里一升起这个念头,袁老爷子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这要是孩子没了,她可怎么跟白兰交代。
不管怎么说,都是二柱和白兰把这个孩子抱回来的,并且只要白兰一有功夫,就过来看孩子。
本来白兰还说让自己给这孩子找个好人家送出去,是自己自作主张,非要把这孩子留下,还给上了户口。
自己的私心是希望通过抚养这个孩子,弥补一下二柱从小不在身边的遗憾。
眼看着一个小生命在自己的身边,一点点的长大,他欣喜的不行。
特别是北北最近都会叫爷爷了。
那奶声奶气的小腔调,一听了让人的心都酥麻了。
袁老爷子实在坐不住了,只好给二柱挂了个电话,让他赶紧回来说是家里出了大事。
二柱接了袁老爷子的电话,还以为是老爷子犯病了,匆匆的跑了回来。
在小区门口遇到保姆张姐,得知是北北不见了。
让张姐回去告诉袁老爷子一声,就说他回来了。
然后自己把小区附近的商店全都找遍了,也没见张姐说的那个小伙子和北北的影子。
时间很快到了下午,二柱早已急得满头大汗。
没办法,他只好给白兰挂了电话,这事儿迟早也瞒不住,还不如让白兰也帮着找找,人多力量大,没准还能有个线索。
白兰接了二柱的电话,一下子差点晕厥过去“啥?北北被人抱走了?那你们不报警,还没头苍蝇似的瞎找什么?
你现在报警,然后去火车站打听。
我去汽车站,下午在老爷子那汇合。”
白兰叮嘱完二柱,又嘱咐王姐和艾强帮她看着那些学徒,有不会的地方,让他们教教。
然后自己就跑了出去。
很快,北北丢了的消息,就被王姐告诉了李文清。
王姐干脆给学徒们放了半天假,店子交给王艳娇,她和艾强两个人也跑出去帮忙找孩子。
窦喜鹊也叽叽喳喳的自动加入了寻人的队伍。
张姐这会儿才知道害怕了,本来她一见着白兰,心里就感觉不知怎么的有股子寒意。
这下子更是害怕了。
拿个手绢捂在脸上,“呜呜”的哭个不停“我也没想到那个小伙子是个坏人,他经常在咱们这小区里转悠,对这里谁家什么情况,比我知道的都清楚。
谁知道他是个拍花偷孩子的,那岁数也太年轻了些……”
张姐面对警察的询问,极力回想着那个小伙子的样子,尽量说的详细些。
张姐就是个普通善良的农村妇女,在她眼里,世道清明,朗朗乾坤,黑白分明,天下无贼。
没有男盗女娼,没有坑蒙拐骗,更不存在险恶的人心。
那些坏人,额头上又没印着戳戳,身上也没个记号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