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瞎说,要是没回来,这么晚了他害怕不得哭吗?你听见他哭了吗?”侯扒皮赶紧推卸责任。
“你叫袁森要叉子的时候,我好像还听见孩子叫了一声。”小芳仍旧不甘心的说。
“是叫了一声,我给他一只蚂蚱,他害怕不要,叫了一声就扔了。
然后就闹着要回来,我就让他回来了。”
“爸你也真是的。那么小的孩子,他自己怎么能回来?你也不说送他进院。”
一家人互相埋怨着,又在院子里找了一大圈。
鸡架,猫洞,狗窝,全寻遍了还是没有。
“没有就算了,肯定是让那个找水喝的抱跑了。”袁森坐在门槛上,耷拉着头,泄气的说道。
侯扒皮老婆巴不得找不到那孩子,丢了省得闺女做后娘。
袁森都说不找了,她当然就这台阶下了。
进屋,放桌子,吃饭。
小芳娘还拎了一瓶酒放到桌子上。
袁森给自己倒了一杯,想要压压惊。
被侯扒皮励喝一声“以后把酒戒了吧!”
袁森听话的放下酒杯,自己盛了一碗饭,闷头吃着。
侯扒皮老婆腹诽着“这男人都是一个德行,有了媳妇连孩子都不要了,这儿子刚丢,他居然吃的下去饭!”忍不住狠狠地剜了袁森几眼。
真是掐半拉眼珠子看不上这个男人!
可是没办法,谁让小芳找过好几个男人,又生过孩子,蹲过监狱,好样的谁要她啊!
那名声都顶风臭十里了,好歹的有人要,有个家,将就吧!
小芳看着他们几个闷头吃饭,心里很不舒服,不知怎么这孩子总觉得跟自己连着心。
这一会儿不见,怎么就像把心肝都摘走了呢。
不舒服,哪哪儿都不舒服。
干脆一头扎到炕上躺着去了。
侯扒皮还以为闺女这是为了损失一千块钱,上火了。
嘀咕了一句“眼皮夹子浅!”
四个人,各怀心事,早早地睡下了。
侯扒皮在暗夜里,两眼望着房菝,想着这几年家里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。
这个地方八成是不适合自己居住,树挪死人挪活。
恐怕要想活的长远,活的好,自己这一家也该挪挪地方了。
心里面做了个决定,侯扒皮不动声色,等着这季庄稼下来了,打算就带着老伴,小芳和袁森搬家。
最好是往山里搬,人烟稀少,人又不熟,这样的地方,才能保自己一家人一世无虞吧。
否则一旦露馅,犯了事,那可不是蹲监狱就能解决的了的。
他也不信闺女还能再有那么好的运气,再遇见个傻×狱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