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人心惊胆战。
白兰刚刚拿起话筒,就听电话那头,二柱急切的声音,都有点变了腔调“白兰,你快来我爸以前住院的医院,他可能快不行了,要找你……”
“怎么会?”白兰一下子呆住,自己早上出来的时候,老爷子还好好的,让自己早早回去。
这才半天的功夫,怎么就不行了呢?
白兰跑出门去,一时竟不知道往哪个方向去了。
白兰有点茫然地望了一眼天上的太阳,擦了擦眼睛,感觉自己被强烈的光线刺出了泪。
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电话的听筒,就那么扔在案子上,也没有扣回去,二柱的声音还在响着“白兰,你快点来吧,大夫说我爸这次怕是过不去了,他……他没多少时间了!”
王姐和艾强以及那些个徒弟,都听见了这些话。
“不行,我得跟去,白兰自己怎么行呢!”王姐把手里的活放下,交代好艾强和王艳娇。
自己就跑了出去,跟在白兰的后面。
等他们两个都到了医院的时候,见二柱单位的人也来了。
袁老爷子躺在病**,两腮都塌陷下去,颧骨高高的耸起。
他身上已经穿上了装老用的大袍。
“怎么突然这样了呢?早上我走的时候他还出来送我,让我早早回去……”白兰蹲在病床前,开始泣不成声。
袁老爷子进气没有出气多,胸脯微微的起伏着,嘴巴微微张开,看上去很是痛苦。
“我也不知道,我在单位正忙着,小区保安挂来电话,说是我爸摔倒了,在小区的花圃旁边,要找北北……”
二柱抹着眼泪,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事儿,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。
“袁伯父,袁伯父你能听见吗?我回来了,今天回来的早……”白兰小声的呼唤着,希望袁老爷子能睁开眼睛跟她说句话。
袁老爷子很累的样子,眼皮努力挑了挑,没挑动。
手指动了几下,也没做出什么大幅度的动作。
看着他的嘴唇翕动着,白兰赶紧把耳朵贴上去“袁伯父,你说,我听着呢!”
“孙……子!”袁老爷子用尽全身力气,只说了这两个字,就再没了声音。
“袁伯父!”
“爸,爸!”
二柱和白兰扑在病床前,摇晃着袁老爷子,希望他能像上次似的,再醒过来。
可是医生过来一通检查之后只说了一句话“人已经去了,家属张罗后事吧!”
白布单把袁老爷子和这个世界隔开了。
二柱悲伤的像个不懂事的孩子,只顾着哭泣。
世界上和他最亲近的那个人去了,相处还不到三年。
再也没有了在这个人身边尽孝的机会。
二柱终于又成了孤儿,白兰心底里莫名的可怜起二柱来。
这世上,好人大抵都是不长寿的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