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侯扒皮的担心下,墙根处的草,渐渐遮盖了新土。
几场雨过后,那块地方和别的地方也没有两样了。
只是被北北的血殷透的那一块地方,侯扒皮把黄瓜和豆角都拔了下来。
就让他那么荒着。
为此没少挨老伴的骂。
袁老爷子在找了北北五六天仍旧没有消息后。
心底里那点希望的小火苗,跳跃了几下,终究是灭了。
再一次承受和二柱小时候一样的打击,心里还有一份对白兰的愧疚。
要是听白兰的话,把北北早点送走了,找下个好人家,也不至于心里这么难受。
现在孩子同样是不在身边了,却不知道去了哪里,被什么样的人收留了,甚至不知道是死是活。
袁老爷子心口窝着一口气,上不去下不来。
让这个大病初愈不久的老人,终日里睡不着觉。
偶尔迷糊过去,总是听见北北在他耳边笑,在自己的小房间里哭。
几天功夫就把袁老爷子折磨的瘦下去一大圈。
再加上白天,白兰和二柱都各忙各的,家里就剩他一个人。
这让袁老爷子的心情,越发的压抑。
脑子也越发糊涂了。
张姐走后,家里没人做饭,白兰经常过来,帮他们爷俩洗洗涮涮,陪袁老爷子说说话。
袁老爷子就像个智商两三岁的孩子,对白兰也是越来越依赖。
这日白兰从袁老爷子这里离开后,袁老爷子扶着门框,不停地叮嘱白兰:“闺女,你早早回来,早早回来!”
“你回去吧袁伯父,我那里一忙完就过来。”白兰鼻子有些发酸,第一次见袁老爷子时,他那意气风发的样子还在眼前。
两三年的功夫,突然就变成了耄耋老人了。
英雄和美女在人间见白头,总是让人感觉悲凉的。
“回屋吧,袁伯父,把门关好,我晚上还过来。”白兰叮嘱完袁老爷子,看他把门关好了,这才离开了。
白兰前些天给冯冬梅设计的那几款衣服,冯冬梅拿回去给她女儿看过之后。
她女儿非常的满意,又每款定了二百套。
甚至把订钱都通过邮局汇了过来。
她这是要提前下手备货,免得到秋天大卖的时候,白兰这里人少加工不出来。
白兰一整天都忙着在店里教徒弟,选这几批衣服需要的布料,还得裁剪,打样衣。
实际上白兰是想通过忙碌,把北北的事情忽略了,要不她一闲下来,就惦念北北。
想着北北现在在什么样的地方?吃饭没有,穿的是什么?不见了往日熟悉的人,不知道北北有没有害怕?
不知道北北又找到的是什么样的人家?能不能善待他?
或者……会不会是被后世传说中的,贩卖器官的给弄走杀害了?
或者被那些假装乞讨的人给弄残了,让他去大街上讨饭了?
一想到这些,白兰就脑子里发紧,浑身冒汗。
她又不能把这些担心的话,跟身边的人说,只能靠忙碌,让自己暂时忘却。
白兰刚刚裁了几条裤子,给徒弟们分发下去,让她们一边做一边学着。
电话铃声哗哗的就响了起来。
这电话每日都响,有的是打给附近的人的,有的是打给几个徒弟的。
可是今天白兰就觉得这铃声想的格外瘆人,像是拿把大锤敲在她心坎上似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