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芳抱着北北,见他小脸湿乎乎的,赶紧上炕把衣服给他脱了下来。
而北北坐在小芳怀里,不哭不闹,倒是很安心的样子。
袁森没来过东山屯,可是上次送小芳回来的时候,侯扒皮两口子去的乡里接小芳。
所以他们倒也不陌生。
侯扒皮老婆对于突然出现的孩子,心里有点不舒服,还以为是袁森的儿子,她悄悄的把小芳拉到一边问“他有儿子这事儿你知不知道?”
“妈,这不是他儿子,人家还没结过婚呢?”小芳的眼睛,一直没离开北北的小脸。
“不是他儿子?那这是哪儿来的孩子?我告诉你,这后妈可不是好当的,你给我长点脑子,问清楚了,要是他儿子,你们俩这事儿赶紧给我拉倒。
这女人结一次婚就是翻一回身,你这都翻了好几次了,不能光吃豆不知道豆腥味。
这要是给人家伺候儿子,搭上一辈子不说,还不落好……”
“哎呀妈呀,这还不知道是咋回事呢,你怎么又墨迹上了,人家刚到,你总得给我点时间问问吧!
去吧做饭去,快去,我看这孩子也饿了,赶紧给蒸碗鸡蛋糕。”
小芳都烦死了她妈的磨叽,以前还好点,这怎么越老还越严重了呢!
找个机会得跟袁森商量商量,管他是出去打工还是做个小生意,这家里是不能呆了。
条件不好,消息闭塞不说,就屯子里的人,那看自己的探究的目光,都让人忍受不了。
好像自己是外星人似的,想躲他们都躲不开。
真是烦死人了!
总算小芳的母亲去了厨房,拿出了家里最好的菜,准备着欢迎新女婿。
侯扒皮可不像他老婆这么肤浅,心里想啥嘴上就冒泡。
他观察了好久袁森对北北的态度,发现这俩人没有一点相像的地方。
并且袁森对北北连看都不多看一眼,一丁点也没有父子俩亲近的感觉。
那这孩子的来路,可就有问题了。
侯扒皮毕竟是当过村支书的人,脑子里还算有点东西。
他怕屯子里的人看见孩子,打听这孩子是谁,提前想好了,告诉老伴“就说是你妹妹的小孙子。”
“我妹妹哪有孙子?连儿子都没有!”侯扒皮老婆的脑子,有点转不过弯来。
“混蛋!你就说是,谁还能去对质吗?再说了,闺女新处个对象,带个孩子来了,你不怕别人笑话吗?”侯扒皮留了个心眼,孩子的来路可疑,这事儿不能让老伴知道了。
女人家那嘴松的,像是老太太的棉裤腰,万一哪天说出去了,那可不是小事儿。
这个侯扒皮的老婆倒是听懂了,闺女找对象找个带孩子的她还真的有点丢不起这人。
袁森找了个侯扒皮两口子,都不在跟前儿的机会,对小芳说了北北的来路。
小芳一听这孩子跟二柱和白兰有关系,顿时开心不已“那就找个买主卖了,卖个好价钱!”
小芳嘴上这么说,心里对北北确实是喜欢的不得了。
这要是自己的孩子还活着,八成也该有这么大了吧。
侯扒皮老婆终于做好了饭,一大桌子饭菜端上来。
北北开心的看着侯扒皮叫了声“爷爷”。
在他的小脑子里,对于年纪大的男性,叫爷爷是应该的,可是对于侯扒皮老婆,他却只叫“阿姨”。
这让侯扒皮哭笑不得,不过那声爷爷,却让他莫名的从心底里生出一种亲切来。
不知怎么忽然的就整起来那个被自己扔掉的孩子。
这事儿他瞒得紧,老伴和小芳,直到现在都不知道那个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儿。
侯扒皮嘴里有一丝苦涩,喝了口酒,把那一大碗鸡蛋糕端着放到了北北面前“喝,喝鸡蛋糕。”
北北手里拿着把小勺子,在鸡蛋糕碗里捣了两下,突然冒出了一句“白兰,白兰。”
“你说谁?再说一遍?”侯扒皮瞪着眼珠子,看着北北,非让他再说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