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他们把牌匾摘了下来,白兰突然想到,似乎是该租个大点的铺子了。
还是之前的想法,搞个自己的“顺和服装专卖店。”
专门卖自己设计制作的,高档的衣服。
每样一件,绝不雷同。
绝版,终生保质,终生负责修改。
价钱卖的高高的,打入上流社会。
并且自己的设计水平和制作水平,白兰觉得能应付得了这种店子。
只要名头打出去了,肯定能好卖的。
白亮那边很快也要放暑假了,等再开学,他也该来市里上高中了。
到时候,现在这个店子,可以作为自己的一个加工车间,白天工人在这儿上班,到了晚上白亮放学来这里住。
这样的话,互不打扰,自己就可以去专卖店那边住了。
白兰对自己的想法,越想越激动。
可是天有不测风云,还没等她付诸实施的时候,一大堆人堵住了她的门口。
像是几十年前,红卫兵声讨四类分子一般,挥舞着胳膊,撵她滚蛋。
这下不光白兰蒙圈了,连那些学徒和王姐,艾强也都蒙圈了。
“房子是我租下的,也花钱收拾的,凭什么你们让我滚蛋,我就滚蛋了呢?”白兰站在门口,明媚的阳光把她的脸晒得通红。
“这房子本来就是纺织厂的,你说你租了有什么证据?”
“就是,人家都说你是李厂长的私生子,要不这房子有的是人要,怎么就落到了你的手里?”
“就是,就是,你名义上说租的,谁看见你给钱了?八成是李厂长送给你的吧?”声音里夹杂着阴阳怪气。
白兰一听就是有人在里面使坏,这是要把自己从这里清出去啊!
“我把钱给你们厂长了,这是厂里的门面房,难道你们厂长做什么还得跟你们汇报不成?”
“你别说得好听,就是信不着你们那点猫腻,所以我们才过来问问。
本来厂子里效益就不好,这要是在资金方面再流失了,我们不是下岗更快了吗?”
“那你们可以去把厂长找来,咱们当面对质啊。”白兰面对着一群是非不分,胡搅蛮缠的工人,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。
“找什么厂长,他那不过是个名头,现在我们厂子里是工人当家做主,我们不同意你在这干,你就得搬走!”
“对!让她搬走,这么好的地方,谁干谁挣钱,没准到时候还能多租出去些钱呢!”
屋子里的人听见吵闹声,也都跑出来看热闹。
那几个学徒本就是厂里的女工,和这些工人是熟识的。
一看他们今天这么嚣张的堵在门口吵闹。
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?
她们几个已经被厂里踢出来了,他们这些留下的,居然又要赶尽杀绝,追着撵着想再次断了她们的活路!
是可忍孰不可忍!
“我去叫李厂长,今天得给咱个交代!”窦喜鹊叽喳一声,就往纺织厂跑。
那些工人今天来找麻烦,本就是背着李文清的。
一看窦喜鹊要去报信,都急了:“窦喜鹊,你个欠登,有你什么事?你回来!”
窦喜鹊那里肯听,脚下紧着倒腾,很快就跑进了纺织厂的大门。
不大一会儿,窦喜鹊身后跟着厂长和厂里的会计,抱着一个硬皮本子就赶了过来。
“都别吵,谁让你们来这里闹事的?哪个说这房子租出来没要房租?
说话可是要讲究证据的,红口白牙的,怎么凭空诬陷人!”李文清跑的气喘吁吁,还不忘分辨几句。
“昨天有人跟我们说的,这房子是厂里的,凭什么不要钱就让她用了,正好李厂长来了,也给我们个交代吧!”说话的,是厂里的一个小班长,一看就是带头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