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北摸了一把,扎手,摘不下来。
干脆一手扶着架上的黄瓜,上去咬了一口。
侯扒皮一看这孩子的聪明样,乐得不行。
一眼看见脚下的一根豆角的架条松动了,可能是上两天下雨,泥土松软了。
豆角蔓子又重,就把整架架条都压歪了。
这要是不及时回正,这架豆角趴在地上就烂秧了,再想扶可就扶不起来了。
“小子,递我一把叉子!”侯扒皮朝院子里的袁森喊了一嗓子。
袁森跟小芳正坐在院子里乘凉,听见老丈人的话,拿了把四齿叉子就隔着墙头抛了过去。
怕扎到老丈人,袁森特地躲开侯扒皮,往他旁边扔了过去。
距离有点远,用了大力。
叉子飞过去,落地,随后“啊”的一声,撕心裂肺的孩子惨叫,然后就没动静了。
袁森吓了一跳,隔着墙头问侯扒皮“咋啦?叔叔发生啥事了?”
小芳的心口一阵莫名的揪痛,然后就不受控制的发闷,疼的她差点上不来这口气。
“小子,你快过来!”侯扒皮都破了声,声音像是锋利的刀片刮在玻璃上,扎心扎肺的,把人耳膜都刺疼了。
“咋?咋地啦?我也过去看看。”小芳说完刚要跟在袁森后头跑过去。
就听墙那边传来侯扒皮尖厉的吆喝声“你别过来了,帮你妈做饭去。”
小芳一愣,头一回听话的回了屋。
等袁森绕过院墙,进了园子,钻到侯扒皮附近,吓得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。
地上趴着北北,脸朝下,后背朝上,自己刚刚抛过来的那把叉子,正稳稳的钉在北北的后背上。
把北北壁虎一样钉在地上。
“他,这,杀人了,啊啊!”袁森指着北北快要断气的小身子,浑身不受控制的颤抖着。
说话的声音像是从天外飘过来的,连他自己都听不出自己的声音了。
侯扒皮一下子捂住袁森的嘴,狠狠的说道“不想活了就再大点声!反正孩子是你偷来的,又是你扎死的!”
袁森不住地发着抖,一脸绝望的坐在地上,试了几下也没起来。
他的腿都软了,全身无力。
过了好一会儿,侯扒皮等他清醒了些,这才小心的走到北北身边。
一手拎着叉子,一手把北北翻过来,侧着身。
北北的手里抓了两把泥土,脸上也沾了泥土。
嘴里还含着那没嚼烂的黄瓜,一双大眼睛恐惧又无神的瞪着。
似乎在恨这世界不公平,怎么自己最后还是死在了外公的手里。
而那叉子的四根夺命的铁齿,像是凶兽一般洞穿北北的小身体,在他的胸膛前齐刷刷的伸出四颗尖牙。
牙齿上还滴着鲜红的血液,北北身下的地上,也被血液染透了,一股腥腥的味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