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这么办吧,三姑你把钱筹一下,总得几万块吧。
等我的消息,要是纺织厂这边不再生产咱们要的这种布料,那这次就多进些,先用着。
实在不行我再想别的办法。”
白兰挂了电话,一回头,看屋子里的新人老人,统一表情的看着她。
全部都是瞪大眼睛,张着嘴巴。
“怎么了?我脸上有东西?”白兰抬手在自己脸上抹了两把,又跑去照了照镜子。
“白,白兰,你在别处还有厂子?”这次问话的,不是窦喜鹊,是王姐。
“哦,有的,不大,二十来个工人,是和别人合伙的,我不参与管理,就是给出出主意,张罗点什么事儿的。”白兰虽然说的轻飘飘的,可是听在这些人的耳朵里那可了不得了。
小老板二十多岁,有自己的厂子,有自己的服装店,还能把做好的衣服几百件一起往出批。
她们有几个人能做到?
别说她们就是这市里,能有几个这么有能力的人?
先前有几个对白兰还略微有些轻视的徒弟,这回是心服口服外带佩服。
她们可不敢小瞧一个能力不凡的女人。
她没那点儿心思和眼界,能力或者手段,到不了那个位置。
窦喜鹊受了刺激,破天荒的闭了嘴,自己这一天叭叭叭叭的,狗肚子装不了二两香油,啥破事都往出说。
看看人家小老板,这么大的成就都那么低调,要不是挂电话没法瞒着了,她们还不知道呢!
“你们先忙着,我去纺织厂一趟。”白兰推门而出,屋子里的人才醒过腔来。
“王姐,艾大哥,你们早就知道咱小老板有这么大的产业吧?”王铁梅羡慕的问这两个干的时间长的老人。
“我们哪知道,她从来也没说过。”艾强笑笑道。
“哎哟,可真看不出来,咱小老板还是个女强人,你听听让电话里那人准备好几万货款,好几万!我的天啊!我连好几千也没见过。”
“小老板不是说了吗,只要咱好好干,她亏不了咱的,所以啊,啥也别想,好好干吧!”兰玲也难得的发了通感慨。
“就是,跟着苍蝇找厕所,跟着蜜蜂找花朵,咱小老板就是只凤凰,你们呀,就好好学吧!”王姐像个老太太似的,一说话一套一套的。
“对,好好干活。”
“好好干活。”
白兰来到纺织厂,办公室里没有人。
又跑去车间,这才见到李文清,正看着几个技术人员,在织布机上鼓捣些什么。
“李老师!”白兰叫了一句,走过去。
“白兰来了,不在店里忙,是不是有什么事儿啊?”李老师拿了块抹布,擦了擦手上的灰尘。
“我听说咱这要改进机器?我来看看库里还有多少做人民服,夹克衫的布料。
我怕万一以后厂里不织了,没处进货去,我先压一部分。”
“是给三仙姑那里压货吗?”李文清知道,白兰这里要的都是比较高档的布料,那些大众化的料子,肯定是要给三仙姑压的。
“是的。”李文清早就知道白兰和三仙姑有个厂子。一直从他这里进货。
“走吧,去库里看看,问一下管理员还有多少库存。”
两个人一起往库房走。
白兰问:“李老师,怎么突然想起来改进机器了?”
“也是没办法的事情。”李文清揉了揉太阳穴,很为难的说“我们这厂子已经一年多没给国家创造什么效益了,上边对这事儿非常不满意。
现在市里服装厂用的布料都是从南方过来的,你说我们要是不改进技术,总是织那种老式布料,卖给谁去?
前厂长在的时候,他也是总派技术员出去学习,然后回来改进技术。
他这都走了这么长时间了,上边还没给厂里一次去学习进修的机会。
我总是感觉我们这个厂子要被淘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