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森暗自在心里佩服老丈人做事,滴水不漏。
这次走出去,自己就安全了。
只是暂时还不能打这老家伙的主意,那是只老狐狸,自己有点斗不过他。
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,几个人跟着侯扒皮,也没看见他起的车票,是到哪里。
问也没敢问,因为他一直冷着脸。
终于当列车员报了一个站名,侯扒皮站起来说了句“拿好东西,下车了。”
袁森迷迷糊糊的,只听见好像是说的什么“旗”。
有这个名字的地方,那不是到了山里了吗?
小兴安岭边上?少数民族?
袁森一下子精神了,如果猜的不错,那这里是林场或者山区。
人烟稀少,野兽横行?
坏菜了,还以为老头子会带他们去一个偏僻一点的小镇子,离家远点,没有熟人就行了。
可是这也太谨慎了一点,居然,居然带着一家人钻山了!
袁森一脚迈下火车的时候,差点哭出来。
清晨的阳光穿透薄雾,照在人的身上,根本感觉不出暖意。
三伏的天气,身上阵阵发凉。
满眼的白桦树,绿绿的树冠被薄雾萦绕着,像是要遮掩什么。
再远一点的地方,就是连绵起伏的山,绿的有点黑,阴沉沉的。
唯一好的一点,就是空气清透,透着一股甜香。
这种地方,要是来旅游,呆个三五天的,体验体验生活还可以。
要是长期住下去,别说别的方不方便,就那一眼看不透的山,也能把人憋屈死了。
“爸,你怎么带我们来这么个地方?
东山屯就够呛了,这不是屎窝挪到尿窝吗?”小芳朝脚下的石头踢了一脚,发泄着自己的不满。
她还以为老爸那么精明的人,得带她们去个热闹的城市,城里人多,又都忙。
没人爱管闲事,也没人背后嚼舌头根子。
可是这家搬得,太让她失望了。
袁森的一张脸,也苦的像吞了黄连。
侯扒皮鼻子里哼了一声“哼!这里安全!”
袁森的那口气,顿时泄了。
大小也是一条人命,一旦露馅了,自己这条小命也保不住了。
既来之则安之。
回头看看丈母娘,老太太一脸失神,她已经不在乎是什么地方了,反正哪里也不如她东山屯的那个家好。
来接的是个马车,赶车的脸上斜着有道刀疤。
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。
也正是这条刀疤,震慑的侯扒皮老婆和袁森几个人,一路都没有说话。
马车从一条隐没在一人多高的蒿草中间通过。
那蒿草的种子就在人的头顶上摇晃。
这时候草里要是钻出头野兽来,这车上的人,绝对跑不掉。
袁森觉得自己要是从这条路再往回返的话,一准得迷路。
还真是个安全的“好地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