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没有会要开,一个闲人,我还以为你找地方托生去了。”嘴上虽然这么骂着,侯扒皮老婆脸上的皱纹却都舒展开了。
吵闹了一辈子,都习惯了,两个人已经把彼此当成了亲人,到了作伴的时候了。
就连骂出去的话,都透着担心牵挂,和亲切。
“这回我可办了件大事儿,咱这两天收拾收拾东西,搬家!”侯扒皮意外的没还嘴,可是说出来的话,却比还嘴还让他老婆惊讶。
“啥?搬家!这都住了这么多年了,是说搬就搬的吗?
破家值万贯,这一折腾就得浪费东西,就得缓几年!
这老了老了,黄土埋到脖子了,你还折腾个啥?我不同意!”
“老娘们当家房倒屋塌,你懂个啥!
别在外边瞎叫唤,回去说。”周扒皮背着手走在前边,也不管他老婆委屈的撇着嘴,使劲把眼泪憋回去。
这院子里,这家里的每一样东西,每天都得经自己的手,摸上几遍。
就是有一天自己失明了,都不带撞到哪个物件上的,住了一辈子的地方,说搬走就搬走了。
这死老头子,肯定是中了大邪,发神经了。
回了屋,侯扒皮老婆还要问什么,侯扒皮呛了她一句“先做饭,我都饿的前腔贴后腔了。”
出门回来先吃饭,是侯扒皮这么多年养成的老习惯。
也是五八年挨饿做下的毛病。
侯扒皮老婆闭了嘴,进了厨房。
不大一会儿,一大盆西红柿鸡蛋面就端到了桌子上。
一家人都坐在桌子上,侯扒皮先吸溜了半碗面条之后,这才开口说道“这几天把东西都收拾收拾,找个好天儿,咱们搬家。”
又提这话,侯扒皮老婆这回不得不当真了。
“我不同意!”
“你不同意不好使,就这么定了!”侯扒皮语气里有着不容反驳的坚决。
“为啥呀?住的好好的,这房子,这东西都是咱一手置办的,说不要就不要了?”侯扒皮老婆把饭碗一推,再也吃不下去了,坐在一边抹眼泪。
“妈,你看你,就不能有点出息,这破地方有什么好住的?
你看看屯子里那些头烂蒜,我一出去,前脚刚走,后脚他们就跟在后边指指点点。
你没听够她们说那些话啊?这破地方,我早就呆够了,搬家好,搬得远远的,谁也不认识谁,咱们消停的过日子去。”
小芳整日憋在家里,不敢出门,就是不想听那些议论自己的话。
这回可好了,要搬家了,换个环境换个活法,没准自己还能有个好的人生。
就这破地方,这些烂糟糟的破东西,有什么好留恋的。
她从来就不是个恋旧的人,该扔的就得扔了,轻装上阵才能了无牵挂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