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踢脚一看白兰向自己走过来,吓得就往后退。
也不敢伸手去接白兰递过来的钱。
刘福生一看白兰这个样子,生怕把事情闹大了。
他上前几步,拦住白兰“哎呀白老板,你可别和她们一般见识,女人嘛,头发长见识短,我替她给这个大姐赔礼了。”自己还惦记着人家的设计图纸呢,那可是关系到厂子的未来的,现在这么多的国营厂子破产,或者被私人收购。
刘福生可不想丢了这厂长的职务。
别说赔礼,就是让他给白兰磕头他都干!
“刘厂长,这可不是我要和她们一般见识,我这批货你也知道,拿来的时候我就跟你们一再的提质量,一定要注意质量。
可是现在居然有人想出以次充好的主意,这不是明摆着要坑我吗?
我这批活的加工费,可是比别人给的高的,刘老板心里想必也清楚。”
“清楚,清楚,是我对她们管理的不严格,一会我就给她们开会,讲讲这事儿。”刘福生脸上一阵红,一阵白。
被一个小姑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训斥,他还得陪着笑脸,他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发烧。
“窦姐,你现在去看看那些成品里,还有没有这样的情况?”窦姐一个人管了这里就管不了那里,白兰怕还有不好的货混进成品衣服里。
窦姐听话的进了成品车间,刘福生恶狠狠的朝车间里看了一圈。
那些工人都知趣的低了头,一言不发。
还好刚刚开工不到两天,成品也才出来三十多件。
窦姐半个小时的功夫,就从成品车间里走了出来。
手里还抱着四件以次充好的衣服。
窦喜鹊把衣服往质检台上一放,示意白兰过去看。
白兰见那几件衣服都有不同程度的毛病,她放下衣服,看向刘福生“刘厂长,我不知道你这里是不是不愿意接我这个订单?还是嫌一千件太少了?
要是这样的话,我还是去找别的合作伙伴吧,我不能因为质量的原因,把我自己的生意做砸了。
我相信就我给出的这个价码,代加工的地方还是好找的。”工人们这么大胆子,敢公然欺骗自己,如果除了这里的领导不知道是原因以外,那就是这些人素质低,不负责任。
或者平时厂里管的不严,散漫惯了。
要是这样的工作氛围,白兰还真的不敢把自己的活交给他们做。
实在不行,就解除订单好了,大不了陪他一笔钱,也比赔上自己的名声和前途要好。
刘福生听白兰这么一说,也有点慌了,这批货要是解除订单,那厂子马上就没活干了,就得放假。
要是被上边的人知道了,那就会对自己的工作能力有所怀疑。
然后一连串的倒霉事就要发生,刘福生后背冒凉风,脑门上出了一层冷汗。
这么大个厂子,可不能毁在二踢脚等几头烂蒜手上!
“都谁是成品间的,出来!”刘福生雄狮般咆哮的声音,在车间里面回**。
几个女工战战兢兢的走到验质台前,低着头,一言不发。
“这事儿都是谁干的?”刘福生指着那几件衣服严厉的问。
没有人说话,死一般安静,整个车间里掉一根针都能听得见。
工人们都屏住呼吸,想看看他们的厂长怎么解决这件事。
“不说是吧,我记得你们几个是临时工是吧,那就全都开除,现在就滚回去吧!”刘福生大手一挥,很有一副领导的派头。
工人们还没见他发过这么大的脾气,一个个的都老实了。
白兰在心里冷笑,杀鸡儆猴!果然领导都会这个把戏。
只是临时工在哪个时代都有这种承担罪名的遭遇,这倒是让白兰感觉有点不公平。
一个刚才被白兰捏住手腕的小姑娘,听了刘福生的话,自觉自己留下是没戏了。
可是自己既然要走了,那也没必要替别人承担罪名。
她抬手怯生生的指了二踢脚说:“是她让我们这么干的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