裁剪间里比制衣车间安静多了。
白兰跟刘福生走进去的时候,艾强正一个人“吭哧吭哧”的往案子上搬一捆布料。
那布料很沉,白兰平时裁成批的活的时候,那布料都得两个人往案子上抬。
白兰赶紧跑过去,帮艾强把布料抬到案子上。
艾强看白兰来了,抹了把额头上的汗,笑了笑“来了!”
白兰把目光看向刘福生,打算问问他这是怎么回事儿?
裁剪间里可是配有好几个副工的,帮着裁剪师傅打零。
一般这副工都是裁剪师傅的徒弟,外人是不让进入到这有技术机密的地方来的。
可是这么大个厂子,怎么就艾强一个人干活呢?
刘福生见白兰看他,脸都白了。
他转到放布捆的角落,看了眼在角落里下棋的几个副工,气的咬牙切齿。
一脚就把棋盘给踢翻了“上班时间不干活,躲这里下棋,是不是都不想干了?不想干都给老子滚!
真是惯的你们!”
几个下棋的正下到裉劲儿上,棋盘被人踢翻了,还以为是同事故意的,站起来刚要发作,被刘福生骂了一顿。
都乖乖的跑到案子前,帮艾强铺布料去了。
不用问,白兰也知道,艾强这两天都是这么过来的。
幸亏自己今天过来了,要不窦喜鹊和艾强在这里挨欺负她还不知道。
“艾大哥,你这也不像个裁剪师傅的样子,怎么什么活都自己干呢?
他们这些副工是干什么的?你身体又不好。
以后铺料,剪裁,捡衣片,做记号的活,都让副工干吧。
这本就是他们的责任,你不能抢了别人的活,让别人无活可干吧?
要是他们都呆着,刘厂长一来气,把他们都开除了,你这罪过可就大了。”白兰明着是说艾强不懂事儿。
暗里就是说给刘福生和那几个副工听的,既然不想干活,那就开除好了,回家爱怎么呆就怎么呆,还没人管,得多舒服。
“你们几个听见没,再不好好干活,下什么劳什子的旗,就都回家得了。”刘福生这次可没想开除谁,这都是牛师傅的人,白兰要是同意来厂里上班还好。
要是不来,得罪了牛师傅,他还真玩不转,对于牛师傅,现在他就是看不惯还不敢惹,又生气又没招。
本来顺着白兰的话骂上几句,刘福生就想把这篇儿翻过去了。
可是事有凑巧,门外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,人没到,说话的声音先到了“坏了,坏了,车间那边开了好几个人,听说是那个老板来了。
这回师傅交代的事儿,差点就完不成了。”
然后就见两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跑了进来。
一下子看见刘福生和白兰,两个人猛地顿住脚步,脸上一片惊慌。
“你们师傅交代你们什么事儿了?”这两人能随便进出裁剪间,还念叨着师傅,那说的肯定就是牛师傅了。
白兰顺口问了一句。
就见其中一个男青年,悄悄地扯了扯袖筒,像在隐藏什么。
还往另一个人身后躲了躲。
“上班时间不干活,你们两个干嘛去了?”刘福生严厉的问道。
其实刘福生本不想问,这两个人可是牛师傅的得意门徒。
他也不想得罪。
可是有白兰在一边看着,总得做做样子。
“去厕所了。”前边的青年,尽量装的平静。
“去厕所去了有两个小时了。”艾强睁着一双阴阳眼,笑眯眯的说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