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兰回了制衣店,看几个徒弟在王姐的指导下,一丝不苟的做着手里的活。
一个个小心的,像是在缝制龙袍。
白兰的心情终于好了一点。
二踢脚出了服装厂后,满腔子的气,都要把肺子给炸掉了。
她没回家,径直就去了牛师傅那里,牛师傅是她的亲叔叔,要不是仗着牛师傅在厂里的关系。
二踢脚也不敢那么嚣张跋扈。
干了有几年了,厂里的领导,工人,可是没一个敢惹他们爷俩的。
关键是她叔叔有本事,谁惹了他,甩剂子不干了!
到时候厂里的领导还得低三下四的来求他们。
有技术就是好啊!
可是最近这几天,二踢脚感觉自从那个叫白兰的一出现,这服装厂好像是要翻天了。
先是叔叔离开厂子,然后刘福生那个狼崽子,居然没上门请她叔叔。
还弄来了个罗锅子裁缝师傅,这让二踢脚心里有点不安。
要是叔叔这次翻了车,那自己以后的日子恐怕也不好过了。
所以她没事就找那个姓窦的麻烦,想把这两个外人,从服装厂欺走。
那样刘福生才能把叔叔给请回来。
可是自己横踢马槽子这么多年,没想到居然遇到了对手。
那个窦喜鹊还真不是个好惹的!
偷鸡不成,失把米。
自己的工作还差点丢了。
停薪留职,离开除就差一步,想想二踢脚心里都后怕。
特别是被那个姓白的甩那一下子,机器的一个角硌了腰,到现在都疼的不敢喘气。
二踢脚哪受过这个气!
不找自己的叔叔想办法扳过这一局,真是不甘心!
推开牛师傅的门,二踢脚就开始哭哭咧咧的演戏“叔叔,你说你好好的活不干,干嘛要走,让人家又弄来个裁剪师傅。
你这一走,人家拿我都不重视了,把我也撵了回来。”
“凭什么?这又不是旧社会,还兴株连九族咋地?”牛师傅把手里的大剪刀,啪的拍到茶几上。
“咣”的一声巨响,吓二踢脚一跳。
“说说,到底是怎么回事!”牛师傅脸色不善的看着二踢脚。
他这个侄女脾气不好,给他惹了不少事。
现在自己赌气在家里,早就听徒弟们来说厂里新来了个裁剪师傅。
但是徒弟们也说了,这个裁剪师傅等这批活干完还是要走的。
只要他一走,那刘福生肯定还要来求自己。
现在他只要在家里好好等着,别把关系闹的太僵就好了。
牛师傅还是想回厂里去的。
都被人当星星月亮似的捧惯了,这冷丁在家里呆了两天,头上的光环没有了,他还很不适应。
再说也忙碌惯了,这种享清福的日子,让他觉得自己不被需要了,那种空落落的失落感,非常不好。
一想到自己要呆一个月,他脊背都发凉。
甚至有点后悔一气之下离开厂子了。
每次离开那刘福生都第二天就来求自己回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