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峰把皮兜里的钱拿出来,数了六十张十元的,递给白兰。
白兰只收了五百,把另外一百塞到阿云手里说道“这一百块钱我就不留了,只是等你们结婚那天,别人问起来这衣服的时候,你们就说是从我这里做的就行了。”
“这可不行,这太多了,再说本来这衣服就是从你这里做的,你收不收这钱,我们也得这么说……”
阿云慌乱的推辞着。
“拿着吧,白老板是个痛快人,咱也别磨叽了,以后多带几个人过来就是了。”雪峰总是跟市面上的人接触,当然明白白兰是想结交他们的意思。
所以让阿云接受了这番好意。
这边刚刚送走雪峰和阿云两个人。
就见出去去厕所的窦喜鹊慌慌张张的跑了回来,一副猴急的被狼撵了的样子。
“白兰可不好了,我刚才听纺织厂里的人说,李厂长的新机器没研究好,织出来的布不能用。
好像那一条流水线的机器都废了!”
“机器废了?改装不成就改回去好了,怎么还能废了呢?”白兰也是大吃一惊。
这要是机器废了,李老师可就犯了大错误了,那厂子本来就效益不好,要是这样的话,上边还不让他们宣布破产啊?
白兰急忙的跑去了纺织厂,想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。
等她一进了车间,就见空旷的车间里,原本禁止烟火,现在却烟雾缭绕的呛人。
几个负责改造机器的师傅,都坐在地上吸着烟,李文清也叼着一支烟,耷拉着头,头发凌乱一声不吭。
这段时间,为了新机器改造的事儿,把他的两只眼睛都熬红了。
甚至连白兰进来了,他们几个人都像没看见似的,气氛十分的压抑。
“李老师,织出的布在哪里?”白兰想看看那些布,到底糟糕到什么程度,还有没有利用的价值了。
李文清抬手指了下左边的一个大纸箱子,白兰看见一大箱子的白布堆放在那里。
那布是还没染色的坯布,白的耀眼,一看就是那种化纤的线织出来的。
白兰走过去,扯起一块布,手感滑溜溜的,轻飘飘。
对着阳光照了一下,布丝之间连一丝阳光都透不过来。
按理说这么密实的布料,应该很不错了。
白兰又使劲扥了扥那布料,发出像是敲击在鼓面上的声音。
“砰砰”的,很是结实。
白兰把那布捂在嘴上,使劲吹了口气,居然吹不出去,非常憋闷,密度可是够大的!
“这布……”白兰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,脑子里灵光一闪。
这布的质量,完全就是后世时做羽绒服,包绒毛的那层胆布!
这质量,这颜色,这密度和透气性……
白兰越看越激动。
自从穿过来,她还没看见有穿羽绒服的,起码这个市里没有。
这要是自己做出一批来,那种衣服又轻又保暖,可是比棉花强多了。
“这布啥用没有,做衣服不透气,做里子起静电,没有下垂感,拿到服装厂那边,人家负责设计的师傅都说啥用没有。
前几天做了份报告交上去,上边说我们瞎胡搞,还费了这么多机器,让我们厂宣布破产呢!”李文清语气里透着深深的自责。
“我本想机器改进了,能织出比原来好的布料,也救救这个厂子,给大家伙一条活路,没想到,把自己的活路都截断了,唉!”一声悠长的叹息,在空旷的厂房里回**。
让白兰一阵心酸。
两年前这个厂子还挺红火的呢,怎么说不行就不行了呢。
“那要是破产的话,这些机器和厂房能怎么办?”白兰担心的看着这些改进好的机器问李文清。
“还能怎么办?这机器都是落后的,不用来织布也就破铜烂铁一堆,只好卖破烂了。”李文清把手里的烟头,狠狠地按灭在地上。
烟头的余火把那块水磨石砖都烤黄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