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路,两个人又不说话了。
进了东山村,再遇见人,刘媒婆也没有了早上的兴奋,能不打招呼,也就不打了。
刘媒婆到自家门口下了车,二柱也从自行车上跳下来,从兜里掏出十五块钱。
红纸是没有了,本来二柱把给刘媒婆准备的红包交给了他娘。
他觉得,这谢媒钱由他娘拿出来,在礼节上会更好看一些。
可是没想到他娘直接把钱眛下了,根本就没给刘媒婆。
“刘婶子,这是十五块钱,你拿着买双鞋穿。”二柱把钱塞到刘媒婆手里。
“唉,二柱,这钱婶子拿着有点亏心呐!”刘媒婆叹了口气,一脸凝重。
“亏心?”二柱没想到刘媒婆会说出这种话来。
“怎么会亏心,刘婶子你里里外外的跟着跑也不容易,再说这都是老规矩了。”
“二柱,我不是说那个,我感觉你娘……好像不太喜欢白兰。
这要是你们俩真能走到结婚那步,你以后可得对白兰好些。
人家也是爹生父母养的,在家里当个宝贝金贵着。
能跟了你,也是你小子有福气,白兰是个能过日子的人,你可不敢委屈了人家。
人家是要跟你过日子,不是挨欺负的,所以……你懂婶子的意思了吗?”
刘媒婆都说到这种程度了,二柱怎么还能不明白?
他娘今天做的是太过分了!
“刘婶子,我谢谢你能跟我说这些,你竟然说了就没拿我当外人。
你放心,我肯定对白兰好,不让她受一点委屈。
不让你这个媒人在中间坐蜡。”
“哎哟,二柱你能这么说,我这心里还舒坦些,要不老白两口子那么好的人,我都有点感觉对不住人家了。
那行了,你快回去吧,看看白兰那边还有没有什么事儿,天也晚了,我就不留你了。”
二柱告别了刘媒婆,心里也很不舒服,就连刘媒婆都看出娘对白兰的冷漠。
那白兰的父母又不是傻的,能看不出来吗?
自己出来的时候,白兰父亲还让白兰回家里一趟。
他们会跟白兰说什么呢?自己和白兰领证的紧要关头,可不能再出什么乱子!
一想到这里,二柱只觉得脑门往上窜火,嘴里一阵苦涩。
自己的娘虽说不是亲生的,可也把自己养大不容易。
不能打,不能骂。
那白兰那里就能平白受这个委屈吗?
二柱站起身,屁股离开自行车座,用尽全身力气,把自行车蹬成了风火轮。
他得赶紧回去,找白兰和她父母解释解释。
不能让这事儿影响了他们两个人的感情。
还没到乡里,二柱就出了一身的汗,腿也累的开始抽筋。
二柱预想的没错,白兰父母这会儿也正在对白兰进行家庭教育。
“闺女,二柱他娘以前看着挺好的,怎么现在钱多脾气涨了呢?
你看看她今天那副模样,好像咱们家高攀她了似的。”白兰母亲心里早就憋了一口气。
只是碍于刘媒婆在这里,没有说出来。
现在就剩自己家人,也没什么可忌讳的了。
“就是,我看那老太婆今天就不正常,吃饭的时候我真想一拳头砸她脸上。”白兰父亲仗着酒劲儿,拿出了要替闺女出气的劲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