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,赶紧走!”二柱搂着白兰,推着自行车,满脸紧张。
两个人急匆匆回头回脑的又走出十多步,生怕有狼从身后追上来。
可是那哭声越来越大了。
这回他们俩都听清了,不是狼也不是羊,分明是真的小孩子的哭声。
还是很小的孩子!
二柱就像没听到似的,低着头使劲朝前赶。
“二柱别走了,真的是小孩子哭。”那哭声就像是响在白兰的心上。
仿佛她要是不站住脚,就犯了什么滔天大罪似的。
“别管那闲事儿了,准是哪家又生了丫头,为了要儿子给扔了。
咱捡了怎么办啊?抱回去养?”二柱站住脚,看着一脸倔强的白兰。
自从计划生育严了以后,农村这里为了要个儿子。
就有个别的人家,把生下来的女儿给扔了,然后就说死了,好接着再生下一胎。
这声音要是个孩子的话,那肯定是个女孩。
“那可是一条命啊?老天爷让咱遇见了,那就是缘分,我要去看看。”白兰以前是不信这些的,她是二十一世纪有知识,有文化的唯物论者。
可是自从穿越过来,她什么都信了,她信这世上冥冥之中有种力量,在掌控着所有的一切。
白兰一转身,就朝树林里声音传来的方向走。
“白兰!”二柱把自行车靠在旁边的一棵树上,紧跟上去,扯住白兰“白兰,你要是看到真的是孩子,那怎么办?
咱抱回去能养吗?
咱要是收养了她,那以后……以后就不能要咱自己的孩子了。
我娘那里想都不用想,她是不会要她的。
你父母那里有那么忙,哪有时间照顾?
就算咱收养了,咱俩也忙,怎么带啊?
所以你还是别多事了,走吧啊?就当没听见!”二柱扯着白兰就往路上拖。
“袁二柱你放手!”白兰猛地拍掉二柱扯着她的手,那孩子的哭声越发的清晰了,好像马上要背过气去的样子。
“二柱,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!
当初要不是你娘收留你,你还不定被卖到什么地方去。
没准也被王铁匠扔到哪个旮旯喂狼了!
你活过来了,就忘本了是不是?”白兰的声音有点大。
震得树枝上驮着的雪,扑簌簌的落下来,随着风势刮到二柱的脸上。
有几片落到二柱眼睛里,化成了两汪水。
“看就看,大不了抱回市里,找个不能生育的送了,让他们收养,我又没说别的,你激动什么?”
二柱被飘落的雪花,湮灭了气势,乖乖的跟在白兰后面。
两个人在雪地上,印下两串歪歪斜斜的脚印。
循着越来越弱的哭声,白兰先是绕到一棵粗壮的大树后面。
在背风那面,放着一个黑色的皮包,皮包上印着“为人民服务”几个白字。
“在这儿呢,这里有个皮包!”白兰虽然没回头,可听着咯吱咯吱的脚步声,就知道二柱跟在她后面。
白兰小心的伸出手,就要去拿那个皮包。
包里仍旧传来哭声,只是那哭声已经小了很多。
二柱一把把白兰扯到一边,自己蹲在地上,把那个不算太沉的皮包拎到自己面前。
很小心的拉开拉链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