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的事情办完,白兰绷了这么久的神经,一下子放松下来。
来自于身体内部的压抑和劳累,转化成肉体上的病痛。
每天都莫名的乏累,累的白兰走路连腿都有些抬不动。
去医院做了全身检查,大夫告诉白兰要多休息,增加营养。
增加营养的事情倒是好办,吃点好吃的顺口的就行了。
多休息有点难度,白兰是个待不住的,一有时间就在厂子和服装店之间来回跑。
好像这几个地方离了自己不行似的。
白兰母亲看白兰每日这么累,像个上了发条的小钟,怕她身体吃不消,就给她出主意。
“白兰,你爸这里有护工照顾着,也恢复的差不多了。
厂子那边还有李文清和白晓瑞,要不你回东山屯呆一段时间吧。
你和二柱还没结婚,这要是把身体累坏了,以后不是坑了人家了吗?
那赚钱的事儿,是没有尽头的,你还是去东山屯歇一段时间吧。”
白兰想了想,也觉得很长时间没有回去过了。
也只有那个地方,山清水秀的,才适合休养生息。
“妈,那我就把这边的事儿都放下,回去住一段时间。
你们要是有事的话,就给我挂电话,我随时都可以回来。”
“闺女,我也去,你把我也带去吧?”白兰父亲像个不懂事的孩子,听说回老家,非闹着要跟去。
“爸,你的病还没好,东山屯的赤脚医生根本就治不了你的病,要是在那里有什么事情,咱们这段时间的辛苦就白费了。
再说也危险啊,咱可不敢拿人命开玩笑。
我先回去,把咱家的房子收拾收拾,等你能出院了,能四处走了,我再把你送过去好不好?”
白兰像哄孩子似的,哄着父亲。
“那闺女你可别忘了,我等着你回来接我。”
父亲自从做过这手术,整个人都有点傻,反应慢了不说,还像个粘人的孩子,总怕身边没人。
“爸,你放心吧,我不会忘的,我先回去把咱家房子收拾好了,等白亮放寒假,咱就回东山屯过年好不好?”
“好!过年,回老家过年,好!”父亲又开始用手背擦眼睛了。
医生说过,这手术做过之后,病人受不得刺激,容易激动。
也算是手术的后遗症。
“他爸,你看你,又哭!
人家大夫看闺女太累了,让她好好歇歇,你有病躺在那什么也不知道,你根本想不出来闺女跟你受了多少罪。
你就让她去歇歇吧,就算是去老家串个门,又不是不回来了。”
“嗯,去吧,闺女你去吧,我不哭。”说不哭,又用袖头擦眼睛。
把白兰弄的哭笑不得。
不过她也确实觉得累了,从白亮做手术开始,一直就没着消停。
而且这累还不只是身体上的,一次又一次的打击,一个又一个的坎儿,把她折腾的身心俱疲。
这可能也是一直感觉累,歇不过来的原因。
一旦决定了要回东山屯,这心里就开始急切起来。
从银行取了五万块钱出来,白兰又去商店买了一大堆东西。
什么大白兔奶糖,本子,铅笔文具盒。
成条的过滤嘴香烟,牛舌果子,小蛋糕。
就连新出的香皂都带了十多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