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刘叔,我知道,你又帮我平整好了是吧?”
刘叔嘴唇嗫嚅了一下,看看那几个瓦工师傅,有外人在他就没多说。
直到吃过了晚饭,刘婶子瞅空把白兰叫进自己的屋里,这才问道。
“白兰,你们家老房子盖的时候,是不是和西邻有什么说法?你听没听你爸说过?”
“这我倒没听过,刘婶你怎么这么问,是不是西邻又整什么幺蛾子了?”
自己家的西邻,那可是最最招人烦的,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年,白兰都不记得自己家和他们有什么交往。
父母那么老实,人缘又好,唯独和他们家仇人似的没有往来。
可是什么原因白兰还真是不知道。
她只知道那家的男人凹抠脸,蛤蟆眼,人长得丑,出事也各色。
在村子里基本上是被大家伙用臭狗屎臭着的那类人。
就因为他胡搅蛮缠,蛮不讲理,凡事不占点便宜就像吃了什么大亏。
所以人们都不理他。
不过好像小辣椒和他老婆关系还可以,自己家没搬走的时候,常见她来串门儿。
物以类聚嘛,臭味相投才能走到一起。
难道自己翻盖房子还碍着他的事了?
“啊,这事儿说来话长,那天你叔带人去给你们家拆老房子,平房场的时候,那个二帮子过来了……”
“二帮子”是西邻的撮号,大家伙都背地这么叫他。
“他怎么说?”
“他,他说你们家这房场占了他的地方,当年生产队给你们家批房场的时候,你们家东边是一个深坑,地方不够用,所以把他们家的地方让你爸占了十公分。”
“十公分?”不过是大拇指和中指伸开的距离,这么点地方能干什么?
种棵玉米,怕是都种不下的。
“他有什么证据吗?”
白兰简直哭笑不得。
“证据倒是没有,不过他坚持这么说,你叔也没和他犟,他还说等你回来了,找你理论。”
“没事儿婶子,让他找我好了。”白兰嘴上这么说,心里还是嫌和二帮子打交道太麻烦。
找父亲要自己家以前的房照还有点太麻烦,再说在乡里着了那一把火,还不知道那房照还在不在。
原本就想给父亲个惊喜的,这事儿不能让他知道。
想了一回,白兰出了门,她找到村上现在的会计,让他帮自己把村上的资料翻一翻。
看看能不能找到当年自己家房子界限的记录。
村上的会计,还是以前在侯扒皮手下的那个老会计。
从生产队分队干到现在,已经有些年了。
之前没少被侯扒皮欺负,自从侯扒皮被白兰斗倒,他才伸直了腰,喘了口气。
所以白兰来找他,他带着不可告人的感激,很痛快的就答应了。
再加上白兰这次又给村里出钱建学校,好事是白兰做的,可是学校建成之后,那政绩可是村长的。
他提前就得了村长的指示“只要白兰有什么要求,村上无条件支持!”
何况这种翻找东西的事情,费点时间而已,没什么不可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