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倍的利润,简直像是从天而降的一块陨石,把白兰都砸蒙了。
“大爷,你说的是真的?没骗我?”
“白兰,我骗你干什么?我都是土埋脖子的人了,说那个谎有什么用?
我跟你说,就身边这些人,没一个懂什么股票的,我跟别人也说不到一起去。
你知道这心里有了高兴事,没人和你分享那种心情不?抓耳挠腮,憋的不行。
也就你还能听懂,也能信这个事儿,我这控制不住,就跟你说了……”
白兰看着大爷那像是偷了别人糖的馋嘴孩子,吃的开心了又不敢往出说的可笑表情,不由得“噗嗤”乐出声来。
“大爷,你那七千到手了?”
“可不到手了,要不我能这么得意么!”
“那你这次买了多少?”
“一千,还是一千,我老头子不贪,就用这一千本钱在这滚着,不瞒你说,我都挣了两万了。”老爷子伸出后世拍照最流行的剪刀手,得意的跟白兰晃了晃。
一千滚雪球滚到两万,白兰在自己心里算了一笔账。
要是自己手里的三万投进去,翻个二十倍……
天啊,那不是发财了?
到时候别说银行贷款,两个厂子,二柱的楼房,父亲的病,不是都有了解决的办法了?
“大爷,你带我去,帮我看看我也买些行不行?”白兰有点迫不及待了。
老爷子也算是伯牙遇到了子期,难得和白兰说得来。
二话不说,就带白兰到了中国人民银行。
也只有这个时候白兰才知道,新中国成立后的第一只股票,就是上海小飞乐的。
而这位大爷带自己买的正是这个公司的股票。
白兰毫不犹豫的掏出了一千块钱,学着老大爷的样子,也买成了股票。
买完之后,又和大爷约好下周的这个时间,在这里见面。
厂子和服装店恢复暂时的平静,纺织厂的原料很快也运到了。
白兰在等待的这段时间一直在医院陪着父亲。
父亲的病恢复的很快,头上的伤口已经拆完了线。
被医生剃的光秃秃的脑袋,也开始长出头发茬。
虽然说话仍旧有些含糊,可是父亲说出的第一句话,仍旧让白兰鼻子发酸“闺女,厂子怎么样了?
你看我帮不上忙,还要拖累你。
实在不行把咱家菜店卖了吧,我和你妈回东山屯去,农村的日子好过些,用钱也少。”
“爸,你说什么呢?那菜店出的钱,可是要供你儿子上大学呢,再说我那边问题已经解决了。
现在你就安心养病,别的什么都不用你操心。”
“唉,老了就不中用了,这脑子还经不起事儿了,动不动的给你找些毛病。”父亲一副对不起天下人的模样,让白兰心里更是难过。
这种情绪可不利于病情的恢复。
所以白兰再回去换衣服的时候,就把手里剩下的所有的钱都拿了过来。
扇面样的在父亲面前捻开“爸,你看咱有的是这个东西,你还有什么发愁的?”
老白一见闺女还能拿出这么多钱来,一颗心终于是放下了“我闺女就是有本事,厂子遇到这么大的难关,都能迈过去,这回我也放心了。”
放心了的父亲,开始能吃能喝,心情也好了起来。
有时候破天荒的,还能跟母亲开开玩笑。
母亲总是点着他的脑门呵斥“你个糟老头子,阎王爷把你放回来,就是气我来的!”
父亲也不恼,咧着略歪的嘴,乐的哈喇子流老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