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兰慢吞吞的在大街上走着,她想好好看看这个自己生活了不到十年的城市。
老天爷给了自己第二个人生,可是自己却没本事让这场人生过得更好。
稀里糊涂的,把日子活成了这个样子,把这人生逼得走了绝路。
心有不甘,可是没一丁点的办法。
自己这一辈子,对不起二柱,对不起父母,若是再有来世,或者来世自己还记得这辈子的事。
自己一定好好的报答他们。
白兰心情低落的进了银行的大门。
丁老爷子手里拿着一张报纸,正戴着花镜趴在报纸上研究着什么。
几个看热闹的老人家一看白兰来了,顿时嘁嘁嚓嚓起来。
“来了,来了。”
“白兰,你可算来了,咱那股票……”丁老爷子鼻梁上的眼镜滑了下来,镜腿上系着的绳吊在胸前。
那眼镜像是上了吊一样,随着丁老爷子的走动,晃来晃去。
“赔没了吧?”白兰接口道。
九万变成了一万,只不过几天的时间。
这一万变成零,不是更快吗?人要是倒霉了,还真是步步不赶点儿。
“不是,不是……”丁老爷子又是摆手,又是摇头,激动的语无伦次。
“不是?那是……”
“翻盘了,翻盘了!”丁老爷子兴奋的样子,好像中了举人的孔乙己。
“对呀,白兰,你们俩可真是有抻头儿,这股票眼瞅着要赔净了,怎么说翻就翻过来了呢?
你说说这到哪里说理去?”
“老张头,怎么还没处说理了呢!你是不是盼俺们赔了才高兴?”丁老爷子心情好,又开始和老张头斗嘴了。
白兰一听翻盘了,下意识攥了攥兜里的那两包耗子药。
这东西,不用喝了?
“丁大爷,涨了多少?”白兰迫不及待的问道。
“还没有咱投进去的本钱多,不过涨得挺快,翻着跟头往上翻啊。
咱今天不动,就盯着,等个几天,形势好就等等。”
“哎,老丁头,我现在买些还行不行?晚不晚?”老张头听丁老头说还要涨,立马拉住丁老头,非要买些不可。
“不管,我现在没闲心管你们的事儿,啥时候我和白兰的钱回了本再说吧。”丁老头心里的压力还没完全卸下去,现在可不想没事找事。
白兰心里的那片阴云,渐渐的变淡了,心情一好脸上也露出了笑容。
“丁大爷,那现在我那些钱还剩多少?”
“五万!”丁老头一开心,声音都提高了好几倍。
白兰终于是长长的嘘出了一口气。
接下来的几天,白兰哪里也不去了,什么也不干了,就和那些老爷子们耗在银行里。
时刻关注着他们股票的变化。
要是自己的股票全都赔完了,那自己现在已经是一个死人了。
死人不是什么事儿也管不了了么。
索性自己就专心看着这要命转运的股票算了。
整整一个星期,白兰和丁老爷子一头扎进银行里,那真是废寝忘食。
好像两只钻进洞里的耗子,不知晨昏白昼,不知日夜更迭。
白兰两辈子做事,都没这么用心过,后来她想起这段经历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