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兰一听说机器拉回来了,立马来了精神,天大地大,机器的事儿第一大。
就连车出了什么事情,白兰都没顾得上问。
叫了厂里的司机,起着了那台货车,白兰叫上虎哥和李文清,还有那两个修机器的技术员,一行人急慌慌的朝着桑树坡说的地方而去。
路上的雪太厚,被前边过去的车压出来的车辙都有半尺深。
幸好北方的司机都是有经验的,在刚一入冬的时候,就给车换上了防滑轮胎。
所以尽管路面压的像镜面一样光滑,对白兰他们的货车倒是没什么影响。
桑树坡挂电话说拉机器的车出事了,那肯定是对路况不熟,陷到了雪地里。
只要把车上的机器都卸下来,车的重量减轻了,出来应该也就不费什么劲儿了。
白兰坐在车上,想象着桑树坡说的,出的事情,大概也就是这个样子的。
可是当他们到了现场,白兰吓了一大跳。
这哪里是车陷住了,分明就是翻车了。
整个大货车的车身翻到了路边的沟里,车上的机器全都压在一起,也看不出哪个是好的,哪个是坏的。
“桑老板,你们人怎么样?司机出来没?受没受伤?”白兰一跳下车,就迫不及待的问桑树坡。
桑树坡的样子,惨兮兮的,半边脸已经肿了起来。
他长得本就黑,现在也看不出是青了还是紫了,反正一边的眼睛已经只剩一条缝了。
“哎呦,白兰妹子,你可来了,我还能看见你这就是命大,从那么高的车上掉下来,我以为我都没命了……”桑树坡见到白兰,像是见到了亲人。
本想乐一下,可是他嘴角一动,立刻用手捂住了腮帮子,疼的直吸凉气。
白兰看见他身上的军大衣,已经划破,棉花都露了出来,整个人惨不忍睹。
“桑老板,车上几个人,都怎么样了?有没有人受伤?”白兰急得又问了一遍。
“没事儿,我们都没事,车栽进去就熄了火,我们两个从窗户爬上来的。”两个同样穿着军大衣的男人,从车后踱出来。
白兰见这俩人确实没什么事儿,起码没见什么伤,这才放了心。
“赶紧的,把机器抬上来吧,然后看看这车怎么弄出来,不能总是在这路上堵着。”虎哥不愧是能张罗事的。
在他的指挥下,人们七手八脚的把倾倒在雪地里的机器,一台台的抬出来,装到白兰自己厂里的货车上。
“白兰,机器你先拉回去,到厂里再检查一下,要是有不能用的,就算我的。”本来当初跟白兰都讲好的,机器到家必须要好使。
做人得守信用。
“白兰,你看我多此一举不?这机器在人家那都是在箱子里装着的,全部是零碎的。
我怕拿回来不好用,你也说了不好修,所以我让人家都给我组装上了,还全部测试过了,都是好用的,这才装车。
可这跑了一路,眼瞅着到地方了,谁知道老天爷下大雪路滑,它就出事了呢!
早知道这样,我何苦费这劲!”
“桑老板,这事儿也是预料不到的,要不怎么叫意外呢。
这机器还好,没几台坏的,机台磕了碰了的地方,不耽误用就行,只要机头没问题,我都按新的给你钱。
这幸亏人没事,你们几个要是有点啥事儿,这些机器都不够赔的。”
“对对,人没事儿就好,大难不死,必有后福。
等这事儿处理完了,我还有好消息要跟你说。”桑树坡一只手捂着脸,白兰总觉得他要笑。
是那种占了大便宜,抑制不住的笑。
对于桑树坡这样钻进钱眼里的商人来说,能让他这么开心的,除了赚钱的生意还能是什么?
白兰猜,这桑树坡肯定是又找到什么赚钱的商机了。
二十台机器,全部从雪地里抬出来的时候,已经到了下午一点多。
冬天黑天早,到了四点左右就眼擦黑了,货车司机见机器全都卸完了,也跑到三里外的一个路班,给他们老板挂了个电话。
让他们赶紧想办法过来把侧翻的车拖出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