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好的人,说没就没了,虽然她不讲理,也气人,可是如今被黄土埋了,还是让人心里不舒服的。
“你娘这人,太执拗,她认准的事儿,十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你说我们俩本来好好的日子,手里也不缺钱,老了老了做个伴。
可她非要折腾,这回可好,把自己折腾没了,这好死还不如赖活着……”赵大爷叨叨咕咕,把手里的纸点着。
又变成了孤寡老人,凉锅冷灶的,那日子想想就不好过。
“赵大爷,要不你跟我们去市里吧,我们那里地方宽敞,不差你这一个人……”白兰看着赵大爷,一下子老了十多岁的样子,有点心疼。
不管怎么说,二柱娘是因为自己和二柱的事,喝药去世的,自己也有推脱不了的责任。
“白兰,不用了,大爷谢谢你,二柱娘真是不知好歹的,摊上你这么个儿媳妇是她的福分呢。
都怪她没福,消受不了啊。”
赵大爷几句话,说的白兰越发的惭愧,低着头不说话。
“赵大爷,我爸就给我那个房子挺宽敞的,你就跟我们过去吧,也能给我做做伴儿……”二柱知道赵大爷是个善良的好老头,要是一般人肯定也容忍不了娘的脾气。
不管怎么说,娘和他也过了两年开心的日子。
“算了二柱,你们俩的心意我领了,我这还有房子,还有你娘的那个干调店,那个店子我还得帮她开着。
要不我怕这老太婆,晚上托梦来骂我!”赵大爷一脸幸福的苦笑。
二柱娘的事情,让二柱和秀巧哥俩的婚事,各自推后了三年。
守孝三年是他们这里的规矩。
这让二柱不得不感叹“唉,白兰,咱俩这事儿还真是多舛啊!”
二柱娘的事情更让白兰感觉时间紧迫,父母的年纪一点点的大了。
而自己还没多大的成就,她不想让他们需要自己的时候,自己只能两手一摊,无能为力。
白兰抽时间又去了三仙姑那里一趟。
两年了,这个小厂子都是三仙姑一个人在经营。
无论是进货加工,还是往出批发,全是三仙姑一个人在支撑着。
白兰想着跟三仙姑说一声,她这里的股份自己不要了。
一个是自己那边忙的厉害,也分不开身帮着三仙姑什么。
再一个三仙姑这里需要的布料,都是从自己的厂子里进过来的。
自己再从这边分一杯羹,就有点说不过去了。
钱是好东西,可也不能贪得无厌。
三仙姑和那几个认识白兰的老工人,一见白兰来了。
兴奋的拉着白兰的手,问这问那。
“白兰,听说你在市里开了个纺织厂?”
“还有什么制衣厂?羽绒服厂?”
“对了,东山屯那个收羽绒的地方是不是也是你开的?”
“哎,白兰,春桃到底是回老家了,还是在你那里?”
问题敏感,叽叽喳喳的女人们一下子没声了,等着白兰的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