秀巧得知她娘几天前做的事情,心里很不是滋味。
一直以来娘就在自己耳边说白兰姐的坏话,非让自己帮着她把哥哥和白兰的婚事给挑黄了。
可是自己是喜欢白兰姐的,他们俩感情也很好,白兰姐对自己还有恩。
特别是自己和大民处了对象之后,对娘的做法更是厌恶至极。
真不知道为什么娘非要这么做?
既然哥哥不回来,那就算了,要是自己,她都不敢保证一定能回来给娘送终。
得知真相的秀巧,心里对二柱的埋怨也轻了。
赵大爷对二柱娘的做法,也很是反对,可是一直说服不了她。
但是他知道,老太太活着的时候,心里放不下二柱。
不管是什么原因,还是什么目的,人死了,恩恩怨怨就该了了。
二柱要是不回来,别人只能笑话他不懂事。
这就更坐实了老太太的说法“抱养的就是不行,非得自己亲生的啊!”
再说二柱不回来,老太太的领魂蕃谁扛?丧盆子谁摔?
赵老头背着大家伙,找了个电话,给二柱挂了个电话。
当二柱听赵大爷说“二柱,你回来吧,你娘没了,你要是不回来,不被大家伙笑话吗?
怎么说他也养你一回,这个时候了,你还有啥计较的?”
“赵大爷,我娘那身体比你都好,她怎么能说没就没了呢?
是不是她又想出啥法子来,折磨我和白兰的?”
事情刚刚过去三天,这老太太居然把老伴也收买了,让他一起骗自己,二柱心里非常无奈。
“小子,反正我把信儿告诉你了,你爱信不信,你不回来别人也笑话不到我头上!”赵大爷见怎么说,二柱也不信,就有点来了气,把电话挂了。
二柱听对方传来忙音,放下电话思索了一会儿。
两个人来电话这么说了,难道娘真的有事了?
不管是不是真的,自己回去看看再说,反正现在是冬季,单位里事也不多。
只是,这次回去就不带白兰了,免得娘看见她,又七三八四说些伤人的话。
何况白兰那里事儿也多,不能总是耽误时间。
二柱一个人坐上了去往乡里的汽车。
当他到了乡里,走到赵大爷家大门口的时候,看见进出的人,和那股烧纸味道的时候,这才相信他娘是真的去世了。
秀巧红着眼睛,见二柱回来了,瘪了瘪嘴眼泪下来了“哥,他们说你不回来了,娘没了,这回咱们真成孤儿了。
你要是不回来,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”
秀巧从小就跟在二柱后头,甩都甩不掉,她是把二柱当成亲哥哥的。
在她心里可不像她娘,总是分什么亲的后的。
哥就是哥,叫了这么多年了,后的也叫成了亲的。
“不怕,秀巧你还有我,还有白兰呢,还有大民,以后咱都好好过,娘走了也会放心的。”二柱抚着秀巧的背,帮她擦了擦眼泪。
却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也掉了下来。
丧事儿办的风风光光,娘活着时就爱热闹,二柱把自己的积蓄花了大半。
就连寿衣店里的纸都买光了。
这回那些说“隔层肚皮隔层山”的人,也闭了嘴。
给老太太烧头七的时候,老白两口子特地给白兰挂电话,让她也回来。
身份在呢,总得给未来婆婆烧点纸。
站在那个新土堆砌的坟前,白兰一阵恍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