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怎么有人要货,白兰就不激动呢,不仅不激动,她这反应也太淡漠了点儿。
“桑大哥,我怎么觉得你这事儿,有点不太靠谱。”
“不靠谱?哪里不靠谱了?这协议可都签了,白纸黑字,还有红印章。
别的不信,这红印章你总得信吧?”
白兰鼻子里呲笑一声“桑大哥,这印章找刻字的,好像一块钱一个。
我也不是不信你,我就是觉得有点怪怪的。
这做生意不是两好尕一好的事吗?
那得两厢情愿,你这求着人家,好像咱这东西卖不出去了似的。
本来挺高档的衣服,你这么卖,会不会让人觉得是地摊货,给咱看低了?”
“哎呀,白兰,做生意就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,相中买,相中卖的事儿。
哪有你说的那么多的规矩!
干脆这事儿交给我了,你就当跟我做这买卖,把衣服批发给我就行了,其他的不用你管了。”这女人办事就是磨叽,有钱不赚还那么多的担心。
桑树坡都有点后悔跟白兰说了。
还不如就说自己要进货,拿去南方卖就得了。
这跟她说了,她还平添了一大堆担心!
“桑大哥,我也不知道为什么,就觉得这事儿有点不对劲儿。
可是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,他们要是想从咱这里进货,再往出批发,不得来厂里看看吗?
怎么什么也没看到,就把协议签了?
这南方人我可是知道的,脑子灵光得很,就看你几件样品,就签了长期要货合同?
这也太随便了吧。”来自遥远的时间深处的灵魂,那第六感不是一般的强大。
可是自己的印象中,还没有这种骗人的伎俩,所以白兰即使觉出不对,也说不出个子午卯酉来。
她说不出来,桑树坡自认为是个见多识广的老江湖,当然不会信她的话。
“白兰妹子,你就啥也别管了,安心把衣服做好就得了。
现在签协议的是我,要从你这里拿货的也是我。
你和那边也没什么关系,这事儿你就不要操心了。”本来桑树坡还想跟白兰显摆一下。
自己出去一趟就能拿回来大单子,这完全是自己能力出众。
可是看白兰这样子,非但没佩服自己,还把自己当成了傻子。
这和自己想象的可不一样!
桑树坡急于像这个比自己小了一半年纪的姑娘,证明自己的能力,他一口咬定签协议的老板人品是不错的。
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,白兰也很是无奈。
有钱不赚是傻子,可是也得看这钱是不是陷阱,是不是十拿九稳的。
桑树坡的执拗,让白兰想到了“不撞南墙不回头”那句话。
这桑树坡,怕是撞了南墙也不会回头,他能把那钱拆了,然后继续往南走。
整个人就像头执拗的旅鼠,一条道跑到黑,任谁的话也不听。
“桑大哥,我也不是坏心,你自己多长个心眼就行了。
我把机器的钱给你,你跟我去办公室吧。”
两个人到了办公室,白兰按照当初说好的,一台机器加上二十五元的好处费,把钱如数点给了桑老板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