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结婚自己就不算大民家的人,老规矩是不能去人家过三十的。
自己做饭之前但是去请赵大爷了,可是那老头是个十分有深沉的,死活不来。
他说秀巧也累了一冬了,让她趁着过年这几天歇歇,过了年还要忙。
而他自己年纪大了,也吃不下什么东西,就不让秀巧再麻烦了。
“不就是个年,一天就过去了,岁数大了怕过年,就不和你们年轻人掺和了!”赵老头嘴上说的轻飘飘,可是心里还是不舒服的。
娶了个老伴,还没和自己过到头,这余生还不知道多少年,一个人孤苦伶仃,还得熬下去。
真不如二柱娘死了享福,啥都不用想了。
躺在冷冰冰的炕上,赵老头叹口气,翻了个身,外面的鞭炮声响的他心烦。
“我说老伙计,没做饭吧?我一寻思你一个人就没啥心思,走啊跟我去吧,今天咱俩喝几杯。”白兰父亲推开赵老头的门,冷冷清清的屋子,连点热乎气儿都没有。
“哎哟,老白来了,赶紧坐坐,我给你倒杯水。”赵老头翻身坐起来,急忙下地。
“倒什么水!饭菜都上桌了,我一个人喝酒也没什么意思,又没谁能陪我的,我一寻思也就你能跟我唠嗑唠一起去,这不就请你来了。”白兰父亲是个善良的人,即使帮助别人也要给足别人面子。
说的好像是他求着别人去他家里过年似的。
这么多年都是,帮人也顾及别人的自尊,所以他在东山屯人缘一直都不错。
“算了,我也没啥胃口,还是……”
不等赵老头说完,白兰父亲已经把他出门穿的棉袄,从墙上摘下来,披在了他身上。
“赶紧走,秀巧也过去了,孩子们都等着呢!”白兰父亲不给赵老头反驳的余地,拉了他就出了门。
等他们俩到了老白家的时候,秀巧果然也被白亮叫了过来。
又添了几副碗筷,几个人坐下的时候特地留了两个座位。
就像是心里都知道白兰他们两个能回来似的。
菜上齐了,酒倒满了,鞭炮也放完了。
老白端起酒杯刚要说什么,门被撞开了,确实撞开的,还带进来一股冷风。
“爸,妈,我回来了,赶趟不?”白兰和二柱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出现在门口,一看团团围坐的一桌子人,就缺他们俩了。
挨个甜甜的叫了人,白兰和二柱进厨房洗手落座。
“你看看,我就说他们能赶回来,我闺女从小毛身就长,啥好事都拉不下她!”白兰母亲笑的一脸的阳光明媚。(在东北管孩子出生后穿的第一件衣服叫毛身,底边不窝边,一般是絮薄薄的一层棉花。)
“嗯,我是闻着我妈饭菜的香味,一路赶回来的。”白兰最会哄她妈开心。
赵老头看着白兰那乖巧的样子,越发的不理解二柱娘,这么好的姑娘为啥她就看不上,非往死里折腾这俩孩子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