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颠簸,几个人在火车上过了南市的时候,时间已经是大年三十了。
白兰和二柱在离乡里最近的地方下了车,准备直接回家过年。
“你们初几回市里?”桑树坡在他俩下车之前问道。
“初六,老家有个规矩,三六九往出走。”
“那我初七去你那里。”桑树坡对白兰说道。
自己做生意,拿着白兰的货,钱没赚到,还损失了一万多块。
又让白兰和黄耀忠他们折腾了好几天,担惊受怕,差点把命丢了。
要不是他们去找自己,自己恐怕这辈子也回不了南市的家了。
趁着过年这个机会,自己得给白兰个交代。
再给他们几个拜个年,也算是感谢他们的救命之恩了。
白兰和二柱下了车,远远近近的鞭炮声已经“噼里啪啦”响了起来。
全国欢庆的日子,就连空气中都飘散着饭菜的香味儿。
由于是大年三十了,通往乡里的汽车到了下午就没有了。
他们俩刚好赶上最后一趟。
直到坐在汽车上,二柱才仿佛还了魂似的“多悬,太危险了!以后再有这种事儿,你可一定要告诉我。
这次要不是我后来赶去了,你们几个还不被人打个半死!
能不能回来都不好说。”
“不会了,以后一定不会再有这样的事儿了。”白兰像是对二柱说,又像是对自己说。
日子过得可真是快,说过年就过年了,要不是二柱娘死了,这会儿他们俩恐怕已经办完婚礼了吧。
白兰的父母家。
老白把做好的饭菜往桌上端,一边端还一边吩咐白亮“你再多拿两幅碗筷,万一你姐他们回来呢!”
“爸,你就是心疼我姐,这都啥点儿了,他们不能回来了。”
“白亮,你爸让拿你就拿,他们就是不回来咱也摆上。
过年了图个团圆,他们啥时候回来咱家也有那两口人。”
“妈,你总是向着我爸说话。”
“废话,我不向着他向着谁?以后你们都走了,还不得我们俩作伴到老?”
白兰父亲美滋滋的看看老伴,又得意的瞅了眼儿子。
那意思像是在显摆,还得是我们两口子!
“哎,他爸,你说那赵老头就剩一个人了,也没啥意思,要不咱把他叫过来一起过年?
二柱娘那人不怎么地,可那赵老头还是不错的,管他亲的后的,毕竟有过这个关系。
现在俩孩子不在,他一个人也挺可怜的,就让他过来吧。”
“叫他过来也行,那也把秀巧叫上吧,就剩他们爷俩了,总不能叫一个人。”
“爸,那我去叫秀巧姐,你去叫赵大爷?”白亮这次倒是痛快,没用父母吩咐。
过年嘛,就图个热闹,两家人一起过正好。
白亮去了秀巧那里,秀巧的徒弟和雇的做工已经放假了。
只剩她一个人在炉子上放了一个小锅炖着什么。
而秀巧坐在炉子旁边,显得很是冷清。
娘再不好也是自己的亲娘,二柱还不是自己的亲哥哥,赵老头更不用说了,秀巧感觉自己成了孤儿。
娘这个唯一的亲人走了,世界上就剩她一个了。
大民要到大年初二才能来接自己过去过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