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用说,这二柱娘也是喝了那东西的。
秀巧哭喊着跑过来的时候,白兰父亲已经拿了一个布单,把尸体盖住了。
二柱娘死状太吓人,任谁看了都得做噩梦。
秀巧哭的死去活来,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。
让大伙感到奇怪的是,赵老头刚一进屋的那间屋子,还摆着灵堂。
那照片也是二柱娘的黑白照,这下倒省事了。
“这老太太自己都准备好后事了,这是真不想活了。”不知情的人议论纷纷。
谁也不知道那灵堂原本是二柱娘演戏的道具,这下子假戏真做了。
跟前儿没有近人,赵老头也不知道去了哪里。
白兰父亲张罗着,给二柱挂电话,让熟悉赵老头的人,去他的亲戚家看看,能不能找到赵老头。
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,让他赶快回来。
秀巧翻出了她娘早就给自己准备好的丧服,可是穿的时候,那冻僵的胳膊腿怎么也伸不直。
没办法。有人给出主意“掰断了吧,总不能穿不上件衣服就去那个地方。”
说是掰断,可谁也下不去手。
白兰父亲让秀巧烧了锅开水,用毛巾泡着开水,捂在她娘的关节处。
等关节能活动了,又把衣服碍事的地方剪开,这才给她勉强套在身上。
秀巧一个姑娘家,没经过这种事儿,已经蒙掉了,根本就不知道该干什么。
直到下午,送信的才找到赵老头儿。
这赵老头这几年也被二柱娘折腾烦了。
说她又不听,不说又憋气。
这次她闹得大了,赵老头打算消气了回去跟她说,不过了。
再过下去,他怕自己的命没到头,倒被二柱娘折腾死了。
直到接到二柱娘的死讯,赵老头先是吓了一跳。
继而咬着牙气呼呼的说了句“作的紧,死的快!”
二柱接到他娘死信的时候,根本就没相信。
这才三天,不知道娘又整什么幺蛾子出来,她一天没事儿,就觉得别人也闲得慌。
并且挂电话的还是个陌生的声音,要是娘真的死了,怎么着也得是秀巧或者赵大爷,或者白兰父母谁挂电话通知自己吧。
这是娘不知道又从哪儿拉拢个“帮凶”来。
“你告诉我娘,我没空,她愿意怎么闹就怎么闹吧。”二柱啪一下挂断了电话,半点儿都没相信。
挂电话的人,也愣了,一想到老太太活着时常说的“这抱养的就是不行啊。”
果然不行,要是亲生的,听说娘死了,那还不哭着喊着往回跑?
起码得像秀巧似的,可是老太太这个儿子,居然说自己没空,还说他娘在闹呢!
赵老头回到家的时候,家里已经摆好了名副其实的灵堂。
那个倔老太太被一块布遮了,躺在那块门板上,倒头饭换了一碗,那碗已经冻成了一个硬坨。
秀巧跪在老太太旁边,边哭边烧纸。
赵老头听送信的人说:“二柱不信他娘死了,还说让他娘爱怎么闹就怎么闹。”
秀巧哭的更厉害了,白兰父亲是知道内情的,跟秀巧说了事情经过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