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车门“砰”的一声关上了。
二柱娘得了这句承诺,脸上立时绽放出光彩来。
自己去不去是一回事,人家话说了,总是让自己的心里舒服些。
那些想看笑话的人,砸吧砸吧嘴,没了下话。
心里却嫉妒的不行。
二柱娘年轻守寡,带着两个孩子。
每天做完所有的农活,除了身体上的疲惫之外,更多的是心灵的疲惫。
因为没有老公,家里的几分园田和宅地一点一点被邻居侵吞着。
而她,终究诉苦无门。
后来二柱长大了,可以给她撑腰了,那些人才收敛了点。
一直过着苦日子的二柱娘,突然因为二柱生父的这句话,腰板拔的溜直。
那过早白了的头发,也闪闪发亮了。
她看着二柱爷俩远去的车屁股。
在众人的艳羡里,拍了拍衣服裤子上的灰,扯了扯衣襟。
又把耳边落下来的一缕头发,抿到耳后。
淡定从容的转身进屋。
屋地里还放着二柱亲爹拿来的一大堆吃食。
那些东西,别说钱,就是没有票也买不来的。
别的不说,那半拉猪的猪肉她得好好处理一下。
一些不常见的东西,也要给白兰送去些。
二柱不在家,白兰没少照顾她,教秀巧学做衣服不说。
每次买了东西,都让秀巧也给她带来一份。
人和人不就在处上么?儿子都不是亲的,媳妇还能对自己这么好,太难得了。
何况白兰还想着,要帮自己去乡里开一个铺子,那才是她心里真正惦记着的。
二柱娘心里其实还藏着一个更大的担心,是跟谁也不能说出来的。
万一这个男人验完血,那个鉴定做完了,真的是二柱的亲爹。
那二柱一下子可就攀附了权贵,一飞冲天了。
那个男人可是说了,他的班要让二柱来接。
这二柱要是接了班,也当了官,有了钱,有了见识,还会像现在这么看中白兰吗?
他会不会学陈世美,把白兰给抛开了,找个城里女人呢?
要是真那样的话,可就坑了人家姑娘了。
等二柱回来了,自己一定要在他耳边念叨念叨,糟糠之妻不能弃。
做了这种丧良心的事儿,会遭天打雷劈的。
二柱娘一边胡思乱想,一边收拾二柱生父带来的东西。
屯子里的人,也开始津津有味的猜测着二柱的事儿。
大家伙一致觉得,二柱这个亲爹是确定的了,二柱子以后,可是要当官的了。
几家地邻和左右邻居,主动的把插到二柱家地界的围栏,全都拆了。
他们以后溜须二柱都来不及,哪还敢占他家的地方!
就连白兰家里,都凭空的多了些窜门的。
白兰未来官太太的名声,也被大伙传扬开了。
这八字没一撇的事,弄得白兰哭笑不得。
谣言传扬了四五天的时候,一件更大的,和每家每户息息相关的消息又传扬开了。
这件事,比二柱那事儿,要大好多。
生产队要分队了!
白兰父亲和所有村民去生产队开了个会回来,跟家里人说“村上开始统计地数和所有生产资料了,有可能出了正月,就把东西给各家各户分下去。”
“要是能分一辆马车就好了!”
白兰母亲对马车,已经向往了许久。
有辆马车去赶集就方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