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柱从白兰家回到家里,看热闹的人还没有散去。
因为二柱家客人的那辆车还在,所以那些人又把注意力转移到那辆车上。
大家伙围着那车,猜测着得值多少钱。
更有几个胆大的,还伸出脚在轮胎上踹了几脚。
然后满是羡慕的对大家伙说“看看这轮胎,花纹还是新的,一瞅就结实。”
二柱从人群旁边走过去,心事重重的,那些人叫他,他也没听到。
这下子大家伙可不乐意了。
“看着没?这还没咋样呢,就不理人了,这要是将来出息了,根本不把咱们放在眼里。
呸!有什么好牛气的。”
“不能,二柱不是那样的人,这么些年大家伙也不是不知道。”
“不是那人?那是因为以前大伙都一样,现在人家可是登上枝头变凤凰了,咱还是离远点,别往跟前凑了。”
有几个人恋恋不舍的,从二柱家门口走了。
二柱进了屋,那个男人或许是怕二柱变卦,一会也不愿意多呆。
叫上二柱就要离开。
二柱娘怎么留他们吃饭,他也不肯。
只是说单位事情还忙,得赶紧返回去。
无奈,二柱只好穿了衣服跟在他后面出了屋。
二柱娘跟在他们后面,心里说不上是个什么滋味。
二柱还不住地交代他娘“娘,天冷别舍不得烧火。
等我回来再去山上拉几车干木头回来,赶在开学之前我把家里的柴禾存够了。”
“哎,哎!你放心去吧,不用惦记家里……”
二柱娘心里,突然有了种生离死别的感觉,好像儿子这一走,就再也不会回来了。
那忍住的眼泪,直在眼眶里打着圈圈。
“老姐姐,我带他就是验验血,有个三五天就送他回来,你放心吧。”
二柱生父也跟着安慰二柱娘。
这一幕,看得围观的村民,都眼睛发涩,鼻子发酸。
有几个人小声嘀咕“这孩子还得是自己生的,养人家的,怎么也不是个事儿,这大了大了,不是也走了?”
“就是,羊肉贴不到狗身上,隔层肚皮隔层山呢!”
……
大家伙的话,二柱娘都听在耳朵里,心头上涌起一层层酸涩的涟漪。
脸上却笑着跟大家伙说“二柱去城里呆几天就回,毕竟在咱这里长大的。
再说,这孩子学上完了,将来还能留在村子里么?
孩子能出息成啥样,就出息成啥样。
他有能耐就去使,做娘的帮不上忙,也不能拖后腿,总比把儿子留在这穷山窝窝里强!”
二柱娘的话,不软不硬,说的也是实情。
这让那些说风凉话的,倒也闭上了嘴。
二柱生父,在关上车门的那一刻,似乎有点要替二柱娘解围的意思。
也说了句,让村民们无比眼红的话“老姐姐,好心有好报,你不会白养二柱的。
现在还兴接班,要是验验血,二柱确实是我的儿子,那我以后的工作,就让他接班了。
到时候他不把你接到城里去享福,我都不答应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