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的明亮被大手遮住,白兰很不适应。
她又怕一会家里人进来或者秀巧过来看见,赶紧用自己的手去掰捂在眼睛上的,那双温热的大手。
“二柱,快松开!你不是说明天才回来?怎么今天就到家了?”
白兰一边问,一边站起身来。
二柱把手从白兰眼前挪开,本想着给白兰个惊喜。
谁知道她一下子就猜到是自己了,一点都不好玩。
二柱的手从白兰眼睛上拿下来,反手又抓住白兰的手,心跳的厉害“白兰,我可想死你了……”
白兰手上的冻伤被二柱碰疼了,嘴里“嘶嘶”吸了两口冷气。
“你这手,是怎么弄的?
冻的吗?你怎么这么不小心?天冷也不知道戴个手套!”
二柱看着白兰手上那青一块紫一块的冻伤,心疼的不行。
把白兰的手拿到自己嘴边,轻轻的吹了吹问“疼不疼?”
白兰的手被二柱攥着,心脏都快从胸腔里跳出来了,但她心里是欢喜的。
白兰打量着二柱,这小子变化还真不小,个子好像比走的时候又高了些。
骨架也放宽了,有了点大老爷们的样子。
一张脸由于不再干农活,白净了不少,手也变得细嫩了。
自己的手在他的手里,显得又小又黑乎乎的,像个冻坏的烂土豆。
并且他整个人的气质,可能是受书本的熏陶,竟有了些书生气。
跟以前相比,简直是小蝌蚪变成了青蛙王子。
白兰俏脸一红,把手从二柱手里抽出来,小声说了句“不疼,就是有时候有些痒。”
“我不是写信告诉你,让你照顾好自己,照顾好自己,你看你……”
二柱的埋怨,让白兰心里有点甜丝丝的。
她离二柱那么近,都能看见他眼里的水波纹,一圈圈的**漾开来。
白兰神奇地感觉到她的整个世界,被什么打开了一个口子。
就像春天村东头那条小河破冰的样子,风呼啦啦地吹起,水哗啦啦地流过去。
心脏以陌生的节奏跳动,也像秋天田地里熟透的豆粒,噼里啪啦地炸裂开来。
白兰心里撞了鹿,眼里也多出几缕柔情。
脸蓦地红透了。
二柱看着白兰的娇羞样子,差点控制不住自己,想把她搂在怀里,紧紧的箍着。
院子里传来脚步声,和秀巧跟白兰母亲说话的声音“婶子,我哥是不是来这了?”
“你哥?没有啊,我刚才没在院子里,不知道他来没来,不是说明天才回来吗?”
白兰母亲根本没看见家里多了一个人。
二柱和白兰互看一眼,心照不宣的笑了。
白兰坐下去接着做衣服,二柱走出去跟白兰父母打了个招呼。
然后才和秀巧脚前脚后进了屋子。
白兰坐在缝纫机前,脸上的红晕还没有褪去,心脏还在嗓子眼扑腾的厉害。
两辈子都没有过这种感觉,以前她只是为了完成这具身体的一个遗愿,才说要嫁给二柱。
却没想到,自己的心也听了这具身体的话,对这个小伙子动了情。
“白兰姐,你看我哥,刚一到家就跑来看你,连饭都没吃,我娘让我叫他回去吃饭,我一猜他准在你这!”
秀巧在一边絮絮叨叨,嘴上没闲着,手里也没闲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