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柱一下子兴奋的瞪大了眼睛“……原来他返城以后,几年功夫就升到了教育局,当了副局长。
他在这的时候,我总是去找他请教问题,后来他回城的时候,把他的那些书都给我了,就是我屋里那些……
那天他的司机开着车,到了我去的那个学校的大门口。
我一看是个开小车的,那肯定是大领导,并且那个学校的领导还都接了出来。
我就拦着那轿车,不让走,说我想上学……”
二柱有些激动,捧着白兰倒给他的水,喝了一口。
“那他们还不报警,把你逮走?你不害怕?”
白兰知道,这要是后世有这种事情,谁还问你为什么?
直接找来警察,带走了事,大家伙都挺忙的,谁有功夫搭理一个闹事儿的!
“当时人多,挺乱的,我也豁出去了,逮就逮吧!
反正我要是上不成这学,这辈子也就是种地了,当时心一横,啥也不怕了……”
白兰忍不住朝二柱竖了竖大拇指。
二柱露出一口白牙,嘿嘿笑了“当时闹的正乱,车上的人下来了,当我们俩互相看见之后,都愣了,谁也没想到会在那个地方见面。
他走过来,扯着我的手,搂着我就往学校里面走。
你知道吗白兰,当时把那个学校的领导都吓蒙了!
他们不知道俺俩啥关系!哈哈哈……”
二柱得意的放声大笑。
“后来呢?”白兰听的正在兴头上,打断二柱的笑声,继续问。
“后来他问我来这里干嘛?我就告诉他我想上学,他直接告诉那个校长,给安排个旁听的名额。
那时候我才知道,那个学校是他管辖下的,他说的话就好使。
只是我现在还是旁听的身份,虽然东西学的不少,就是不知道毕业后能不能拿到毕业证……”
“嗯,这也确实是个问题,那你说这人不能解决这事儿吗?”白兰又问。
“我也不知道,我入学以后再也没见过他,人家挺忙的,兴许早把我这事儿给忘了。”
二柱神态一下子落寞下来,再也没有了初见白兰时的兴奋。
拿不到毕业证的话,也确实是个问题,以后几十年,干什么都少不了毕业证书的。
“慢慢来吧,像你这种情况也太少见了,实在不行的话,等毕业的时候再去找找他,看他怎么说。
没有毕业证也没关系,我想等过了年,在乡里租房子,开缝纫铺子。
我爸妈去那边卖菜,你要是同意的话,让你娘也去吧,她开个干调铺子。
将来你回来有工作还好,要是没有,和你娘一起开铺子,也是不错的。”
白兰不想给二柱太大的压力,毕竟这世上总有些阳光照不到的角落。
不是亲眼所见,不是切身体会,你永远无法真实地感知它的凄楚和悲凉。
“那样我的学不是白上了?我会想办法的,你照顾好自己就行,不用替我发愁。”
二柱笑眯眯的看着白兰,这让白兰心里更是不好受。
命运啊,要想翻盘怎么就这么难!
这次两个人相处的时间不长,过了年二柱就要返回学校了,那些不愉快的事儿,一下子解决不了,还是先放到一边去吧。
再有三天就过年了,外头树木萧瑟,但日光极好,亮堂堂暖洋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