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那两个人一走,秀巧拍着手跳起来“白兰姐,没想到这么贵的布料也有人买,等这些都卖完了,再让陈旭给咱说句话,咱多进些。”
秀巧由于太高兴了,说话声音有点高,一边的陈姐听的真真切切。
陈旭!原来是陈旭给她们进到的料子。
那自己得赶紧回去和他说说,让他给自己也弄来几匹。
借着白兰他们做这种衣服的热乎劲儿,自己也能卖出去不少。
就是得把颜色和她们的串开了,要不顾客来选的时候,当然得可着她们的布料选了。
陈姐为了记住白兰那几种布料的颜色,一个劲的盯着那几匹毛呢布料看。
心里还有些埋怨陈旭这个堂弟,有这么好的事儿,怎么不惦记着自己?
却便宜了外人了!
他们两个已经配合了这么些年了,把陈旭厂子里的布料偷摸弄出来卖,然后陈旭在账面上做些手脚。
怎么这次就把自己给抛开了?
难道是因为白兰救了他的儿子,他为了报恩?
自己回去可一定找陈旭问问明白,这些年他可没少收自己的东西。
不会这么没良心,翻脸就不认人吧?
自己可是有他私卖厂里布料的证据的。
白兰听秀巧说出“陈旭”两个字的时候,就把手指按在嘴唇上,示意秀巧小点声儿。
这孩子还是年纪小,心里搁不住事儿,顺嘴就往出秃噜。
刚刚白兰分明看见陈姐听见陈旭两个字,神情怔了一下。
生意人都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,何况陈姐这种做了多年生意的老狐狸。
白兰心里突地一跳,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。
不过转瞬即逝了,自己进货的途径正当,又没作奸犯科,违法乱纪。
不像有些人偷摸从厂里往出弄布料,怕她个甚!
接了两件毛呢大衣的活,除了工钱,还有卖布料的一部分钱,白兰这个集收获不小。
接下来的小活,她还真就没什么兴趣了。
把摊位扔给秀巧,白兰凑到丁师傅跟前儿唠嗑去了。
“哎,丁师傅,那个裁衣服的大姨怎么连着两个集都没来呢?”
白兰努着嘴,朝女裁缝常常摆摊的位置指了指。
现在那个位置上还被雪遮盖着,雪已经被赶集的人踩得硬硬的,冻在地上。
看样子就算要清理也得费点劲儿了。
“你不知道,人家不是全指着这个挣钱的,哪像咱们,只要天上不下刀子就得来!”
丁师傅眼镜上面那双眼睛,露出讳莫如深的神情。
这一下子勾起了白兰的八卦兴趣。
“丁师傅,她还会干别的?”
“可不是会!”丁师傅左右看了看,见没人注意他们,这才压低声音说“她那人以前是立堂口的,人送外号三仙姑!
前几年有运动的时候,她不敢干了,学了这个,是半路出家,现在管的不那么严了,人家又开始偷摸干了。”
白兰脑子里搜索了两个人的记忆,也没弄明白“立堂口”是干什么。
就问“丁师傅,什么是立堂口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