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回到了乡里,白兰把那些布料又看了一遍。
也不管大块小块,能适合做成什么衣服,就开始裁成什么衣服。
丁师傅和三仙姑来送活的时候,得知白兰开始自己加工,放自己的服装店里卖,也很是高兴。
这样的话也算是批量生产了,那他们两个也就有活干了,有活干当然就有钱赚。
于是白兰的服装店里,服装款式就多了起来。
孕妇服,孕妇裤,连衣裙,春秋罩衫。
小孩子的列宁装,套装……
商品琳琅满目,比大供销社卖的还要全。
并且在白兰这里买衣服,哪里不合适还可以当场给改。
实在不行也可以自己选一块布料,定做一件。
一切都按顾客的意思办,他们说怎么样就怎么样。
这让那些见惯了供销社售货员,那些苦瓜脸的人们,顿时有了被尊敬的感觉。
有事没事儿都愿意来白兰这里坐会儿,有合适的衣服就买,没有合适的就下回买。
而白兰把每一个人都当成自己的潜在顾客,买不买东西都热情接待。
要是哪个顾客买衣服,手里差个块八角的,白兰也让他们把衣服拿走,什么时候过来把钱捎来就行了。
而账,白兰是不记的,她觉得没有人会因为一件衣服去骗那点钱。
这时候的人好人多,也还是有羞耻心的,要是欠账不还被人知道了。
那脊梁骨得被人戳破,口水也能把人淹了。
不像后世的时候,欠账的是大爷。
白兰定的价格也合理,她都是去镇上的一个服装店打听过了的。
自己的价格肯定要比他们的便宜,来白兰这里买衣服的,都是庄稼地的老百姓多。
要是价格高了也不好卖,还不如薄利多销,靠走量挣钱。
王工商自从那次,被白兰撵走之后,就没再来了。
而王姐,没事儿的时候,就过来帮忙。
秀巧和白兰对她却隔了一层心思,再也没有以前那么交心了。
这日,王姐再过来的时候,显得很是兴奋。
她一进屋就对白兰说“妹子,你不是说要租大车店那个房子吗?
我刚刚听他家说,那房子要往出租。”
“不是不租吗,怎么又肯往出租了?”白兰自己也问过几次,那个倔倔的男主人都是一句话“不租,放着!”
竟然人家要放着,白兰也不能没皮没脸的总去问。
“还不是我弟弟他们,给他家施压!
你看现在出远门,还有多少赶马车的?谁还跟过去似的,要住大车店?
那都是历史遗留产物了,可那个倔老头子还不甘心,又不肯摘了那个大车店的幌子。
不摘就算开买卖,开买卖就得交国税……”
王姐绕来绕去的,终于把人情绕到她弟弟的身上。
她这意思是让白兰承王工商的情,把他们俩的关系修复一下。
“……说是干了一辈子了,不甘心呢!可是国税地税就那么交着,又没有进项,那不是干赔吗?
这不赔不起了,就放出话来,说是要往出租。
我弟弟赶紧让我来告诉你一声。”王姐邀功似的看着白兰,希望能从她脸上看出对她弟的感恩戴德来。
白兰面色平静的来了一句“我再想想吧,这两天太忙了,还顾不上这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