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头的全部空间,都用来放菜,到时候搭几个长条形的架子,把菜放到上面。
让顾客自己挑选。
这是白兰的主意。
按照后世蔬菜超市的模样设计的。
菜店的墙,全部用涂料刷白了,窗户也擦的干干净净的。
全部收拾完用了十来天的时间。
一切就绪,就等着暑期白亮放假,一家人搬过来了。
小村子里瞒不住事儿,白兰父母要去乡里开店的事,像是长了翅膀的麻雀,扑棱棱的飞遍了东山村。
二柱娘听说后,盘腿坐在炕上,鼻涕一把泪一把,哭的稀里哗啦。
一边哭还一边骂“这些个天杀的冤家哟!都走了。
把我老太婆一个人扔在家里。
万一哪天我腿一蹬眼一闭,死在这屋里都没人知道了!
还说要带着我,让我也开店子,这不是骗人吗?
办不到你就别说啊,当我老太婆好欺负的吗?……”
那哭声抑扬顿挫,听起来相当的悲凉。
没文化的老太太,有她自己的打算。
二柱虽然是养子,可毕竟自己养了他二十年。
现在他离开自己去了城里上班,二柱现在的生活她参与不进去。
只要白兰一家人和自己在一起,那二柱和白兰就不可能不回来看他们。
看他们还能落下自己吗?
可是现在白兰把父母也弄去乡里卖菜了。
这让她有了一种手里的风筝挣脱束缚,高高飞走了的失落和伤感。
坐在炕上哭了小半天儿,二柱娘觉得,自己还得闹一闹。
不是说会哭的孩子有奶吃吗?
当年孙悟空要是不大闹天宫,玉帝能给它个弼马温的职位?
可是这闹也得掌握时机,不能瞎闹。
所以二柱娘决定,等啥时候老白家的菜店开业,她就去找白兰。
让她知道知道,自己这个婆婆也不是好欺负的。
还都别拿豆包不当干粮!
二柱娘开始打探着白兰父母开业的消息。
整日鬼鬼祟祟,像个打入人民内部的奸细,生怕自己错过了什么。
白兰父母对于二柱娘的变化,很是不解。
以前看着挺好的一个人,怎么现在变得像个事儿妈?
小肚鸡肠,死不讲理,在路上跟鸡狗走个对头碰,都得狠狠的踹上一脚,这到底是怎么啦?
日子过得飞快,白亮放暑假的时候,二柱也该毕业了。
一整年的时间,学了三年的课程。
二柱用尽了全力,拼了命了。
学习的时间长了,花费就大,虽然亲爹常常给自己送钱。
可是二柱把那钱都攒了起来,留着和白兰结婚的时候用。
为了省钱,他也只有尽量的缩短学期的长度。
前段日子,秀巧来信,说是有人总是骚扰白兰。
这让二柱心里像是长了草,想回去一趟又赶上毕业时期,学校里天天有事儿。
老爹把他从旁听生转成了正式生,这回毕业之后,他就是个正式的大学毕业生了。
他的成绩在班里是最好的,也对得起那张毕业证。
可是白兰那边又让他实在放心不下。
回信问了秀巧,说是那个骚扰白兰的人,最近这段时间还比较消停。
那就先缓一缓,反正自己马上也就要回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