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说村长也真是的,那么破一块地,全让老白家摊上了,这好几十年,穷死拉倒……”
“老白没出门,他这个闺女可一直没在家吧?
你们忘了她打陈旭那次,还有小芳扔孩子那回,不都是她……”
“你是说村长报复她们家?然后这丫头去告……”
“算了,算了,赶紧散了,该干啥干啥去吧,嘴都严实点,知道的多了死的快……”
一小群人,不小心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,像是受了惊的兔子,四下奔逃。
生怕一不小心,这事儿就牵扯上自己。
白兰回到了家,父母正坐在饭桌边唉声叹气。
白兰一走进院子,就听母亲在说“这孩子,你说去了哪也不跟家里说一声,这都两天了,连个人影都没见,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什么事了?”
“出什么事?能出什么事?她又不是小孩子了,没准明天就回来了。”
是父亲的声音。
“你这人就是心大,怎么就不知道着急上火?还能吃下去那饭?”母亲开始责怪父亲了。
这让白兰心里升起一股暖流,还是自己妈好。
“上火有用啊?上火她就能回来,我陪你一起上火,你个当妈的都不知道闺女去了哪里?
还来怪我,闺女大了,我能什么事都跟着问那?”
白兰父亲把手里的筷子,拍到桌子上,饭也不吃了。
白兰母亲开始悄悄的抹眼泪儿。
白兰站在窗外,看着老两口跟自己担心,心里很过意不去。
没办法,这时候电话手机都没有,也不方便告诉他们自己去了哪。
看这架势,自己要是再不回家,父母可要乱了阵脚了。
“爸,妈,我回来了!”
白兰在窗外叫了一声。
“姐,我姐回来了。”
白亮叫了一声就接了出来。
“姐你去哪儿了?都两天了,爸妈都担心坏了……”
“没事儿,这不是回来了吗。”
白兰姐俩进了屋,白兰母亲免不了又是一顿责怪。
白兰也不生气,有人关心,惦记的感觉可真好。
整整吃了两碗二米饭,白兰才摸着肚子放下了筷子。
“爸,这两天屯子里发生啥事了,我回来时听大伙儿在路边说什么村长骂人?”
白兰明知道村长骂人的事儿。
她就是想听听这村长怎么说的。
还真是,上天要让谁灭亡,就先让他疯狂,这村长是沉不住气了。
“好像是说谁告他?去乡里告,然后又去镇里告。
说他滥用职权什么的,他那屁股上全是屎,这么些年了谁敢告?告了也是个输,又耽误时间又花冤枉钱。
村长敢这么大的胆子,还不是因为官官相护?
就像这次,那人告到乡里,乡里直接就给村长来了电话,通报消息。
那人告到镇里,镇里又通知乡里,然后还是给村长通了消息……
村长能干这么多年,就像那大树似的,那根都扎的深着呢。
过年的时候你知道他往上送礼都送啥了不?”
“送啥了?”白兰问。
“光笨鸡蛋就五六百个,宰好的羊装到麻丝袋子里,整只往上边拿,还不是为了这个职位?
告?白扯的!告不赢。
村长是啥?那就是个痞子,年轻时偷鸡摸狗,啥坏事都干,村里哪个敢惹他?”
白兰在心里冷哼一声“哼!他那是没遇见我,遇见我早让他恶有恶报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