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兰和父母走出法院的大门,并没有直接去车站。
白兰在商店里订的那台码边机还没拿回来。
她得让父亲帮他搬到车站,今天还亏得父亲来了,要不自己要想把那东西拿回家,还得费点事。
陈旭跟在白兰身后,东拉西扯的墨迹了一会儿,看白兰只顾着赶路。
也不爱搭理他,自己觉得没意思,就借口厂里有事儿回去了。
看陈旭走了,白兰母亲这才说“白兰,你说你胆子也太大了,今天这事多悬!
怎么这么大的事儿,也不跟家里说一声?自己就敢做主了!”
白兰早就知道母亲得这么说,已经想好了说词“我还不是怕你们担心吗?这回好了,只要他下了台,咱家以后就不怕他总是找麻烦了!
要不连日子都过不消停。”
“就是,闺女做得对,这叫什么来着,多行不义……得枪毙!”
白兰父亲打赢了官司,心里正高兴呢,这会当然觉得闺女干的好!
要是他,人家欺负他一辈子,他也不敢来法院打官司。
不过这话他可没说出来。
当爹的得在闺女面前装装样子。
“那叫多行不义必自毙!”白兰纠正父亲道。
“管他怎么毙,反正现在他是毙了,我这心里憋的这口气也算出了,只是那地……”
白兰父亲想起自家的涝洼地,心里仍旧堵得慌。
“爸,我都想好了,等开春了,咱家那地理栽上树吧,反正咱也要去乡里开店了,也不指着那地过日子,栽二十亩的树,到时候能出一大笔钱。”
“对啊,那地虽然洼,可是栽树还是可以的,我怎么没想到!
不过那样的话,咱家就种不了麦子了,你妈还想天天吃馒头……”
“爸,妈,用不了几年,粮食就放开买卖了。
到时候别说馒头,我妈想吃啥随便买。
咱现在主要的就是挣足够的钱,手里有了钱,啥都有卖的!”
“真的假的?闺女,你不是哄我呢吧?”
白兰妈像是听天方夜谭似的,看着白兰。
她都不知道闺女是从哪儿得来的消息,她说生产队肯定能分,还真就分了。
她要打官司,还真就赢了!
怎么自己的闺女现在变得让自己越来越琢磨不明白了呢?
好像她什么都懂,什么都明白。
明明没上过几年学,还啥书也都能看懂,啥字也认识。
不过闺女说的得多挣钱,她还是觉得是对的。
要是没有闺女给出主意,让他们两口子去卖菜。
她自己再做衣服,那家里的生活能改变的这么快吗?
生活有变化,就是因为手里有钱,不管啥年代,赚钱都是正事儿。
都是硬道理。
这钱还真是好东西,它能让人活的像个人样,不受别人的欺负。
说来也是怪了,自己的钱自己花,又不给别人。
为什么那钱揣在自己兜里,别人就不敢轻视了呢?
钱这东西还真是有魔法的。
白兰母亲过了半辈子,终于总结出一个真理来,她被自己的真理给激动的不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