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白家几口人,在村口下了车,码边机有点重,往家搬很是费劲。
“你们俩在这等会儿,我回去把马车套上,拉回去。”
白兰父亲说完话,朝老伴使了个眼色。
白兰母亲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,见是村长两口子正从车上下来。
白兰母亲会意,知道老伴的意思是,让她在这陪着白兰等自己。
要是把白兰自己扔在这,他怕村长两口子对闺女不利。
毕竟村长老侯在这个村子横行霸道惯了,年轻时也是骄横跋扈的主儿。
万一生了报复的心,闺女自己吃了亏,那才叫得不偿失了。
“去吧,去吧,我们娘俩在这等着。”白兰母亲朝老伴摆了摆手,让他放心快点去。
村长老侯路过白兰娘俩身边时,鼻子里“哼”了一声。
他老伴那张圆脸左右晃了几下,眼睛翻了几翻,嘴唇翕动着,不出声的骂了几句什么。
白兰哪里会受这个,她把手插在袖筒里“妈,今儿这天儿,可真好啊!
到底是要到春天了,要是没有那两只乌鸦煞风景,就更让人心里舒服了。”
说完这话,白兰感觉自己像个骂街的泼妇,还真的是入乡随俗了啊!
“呸,你才是乌鸦,你家都是乌鸦!”
村长老婆走出去五六米远,连头也没回,往地上吐了一口,小声对付道。
白兰刚要接茬,她母亲扯了扯她的胳膊,小声说“行了,人家输了官司,心里不好受呢,别说了。”
白兰听话的闭了嘴,又等了十来分钟的样子,白兰父亲赶着马车过来了?
车上还坐着一个年轻人,快到近前了,才看清那人的打扮。
或许是会做衣服的缘故,白兰看人都是先看衣服,后看脸。
那人梳着大背头,穿了件深蓝色的双排扣中长毛呢大衣,一条微喇叭裤子,脚上穿着一双棉的牛皮鞋。
鞋带穿的一丝不苟。
白兰看那人的衣服样式很好看,却是被自己忽略的双排扣,原来这个时候还流行双排扣的毛呢大衣。
“白兰,你这又买台码边机,这是要大干了!”声音熟悉又充满着惊喜。
“二柱!你回来啦?”白兰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这二柱出去十多天,怎么换了身行头,像起换了个人似的,自己都不敢认了。
这身打扮,有点像城里的大干部。
二柱张罗着和白兰父亲往马车上抬机器。
把机器在马车上放好,二柱招呼白兰母亲“婶子,你上车扶着机器,你们先回去,我和白兰走着回去。”
二柱有好多话要跟白兰说,要是白兰父母在,还真的有点不太方便。
老白两口子当然明白这俩孩子是要单独说说话。
直接赶车就先走了。
坐在马车上,白兰母亲看着走在后面的二柱和白兰。
脸上抑制不住地开心“这二柱这学也没白上,这要是真和他那个亲爹说的是的。
将来接了他的班,那咱闺女这一辈子,可就享福喽!”
“你当初不是还说上那个学没用?说还不如在生产队干活多挣点钱,日子还能好过些……”
白兰父亲开始揭他老伴的短儿。
“我那还不是怕他学完了回来也没用?到时见识到了外面的花花世界,再种地就不能一心朴实的干了,再混成个二流子,可不就坑了咱闺女了?
谁知道这二柱子,马粪蛋还有发烧的时候,他亲爹就找上来了呢?
还有个什么工作让他接班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