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们要涨工资啊?这还不简单!”白兰说的轻飘飘的。
丁师傅大概是觉得自己的计谋得逞,居然没注意白兰这话,是咬着牙根说的。
“真的啊?那可太好了,那我就可以让她们多加几个班,把这活赶出来了。”丁师傅不住地搓着手,一双小眼睛在眼镜框上方眯成了一条缝。
“不用麻烦你了丁师傅,她们要是想涨工资,那就让她们去找别的活吧,我这活没多大利,用不起她们。”
丁师傅的手停下了,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敛。
他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,白兰说的这是啥意思?
剩下这部分活不做了吗?
她可是跟人家签了合同的,她不怕赔钱?
就算她不怕赔钱,这活要是不做了,那自己的工钱从哪里来啊。
丁师傅后脊背发凉,莫非自己这是拿秃噜了吗?
“那……那要是不用她……她们,咱这活怎么办啊?”丁师傅很想确定一下,自己的猜测是不是准确。
可是他又怕白兰说出那句让他失望的话。
所以说起话来底气不足,有些磕巴。
“噢,这个丁师傅就不用操心了,这太阳没了谁都照样转,不会因为她们罢工,就世界末日了吧?”白兰诡异的一笑,吓得丁师傅一个激灵。
她这是啥意思?
“闺女,人家不做了,咱把东西都拉走吧,该往哪儿送就往哪儿送。”白兰父亲绝对是白兰的得力助手,就连话都配合的天衣无缝。
“别,别的,你看你们急什么?我再和那几个人商量商量。”丁师傅一看白兰父女俩要动真格的,顿时慌了神。
他有了种秘密被人窥破的惶恐,全身都要战栗起来,但是还得拼命地控制着。
他拦着白兰父亲,不让他搬东西。
“算了丁师傅,我也不想和她们操这心了。这以后要是有几千件的订单,她们到出货的时候跟我玩这套,这不是往死里整我吗?
我白兰再老实,也不能伸着脖子让人家砍。
在说就她们这几头烂蒜,小翅膀还没硬实呢,就想着这个歪门左道,以后让我怎么信得过她们?
爸,把布料往车上装吧!”
白兰一丁点也不犹豫,和父亲动手就收拾起来。
丁师傅一看,完了。
自己这耍大牌没耍出去,让人家反手给个耳光,这人可丢大发了,关键是怎么跟他那几个工人说?
他可是信誓旦旦的跟她们拍着胸脯保证,要涨工资了。
可是现在,连原来的工资都没有了。
“白兰,咱再商量商量……”
“不用了,丁师傅,你又做不了她们的主,费那事干嘛?
我昨天说让她们来,你也通知到了,她们不来,我也不会惯着她们了。
一次不忠,百次不容,我白兰做事也是有原则的。”
丁师傅不再说话了,双腿无力,瘫坐在凳子上,看着白兰父女把屋子里的布料,成衣,裁片往车上搬。
最后连里子,兜布,电剪刀和电熨斗都装到了车上。
丁师傅的心像是被人摘走了似的疼。
有了种大势已去的失落和悲哀。
关键是他不知道怎么面对那几个工人,怎么和她们解释。
先是给了那几个人希望,然后又让她们失望了,这下子满屯子的人还不都得看他的笑话?
他成了什么人了!
白兰把东西都放在车上装好,让父亲看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