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是弯的!”
“今天就给你摘根直溜的,说话算数!”
一家人在车上笑成一团,让白兰觉得,这岁月静好,可能就是他们现在这个样子的吧。
接的活少,白兰就有了时间教秀巧,每次裁衣服,白兰都让秀巧先在布料上划线,然后她再排一遍尺。
确保万无一失了,再让秀巧剪下来。
秀巧现在已经能独立做出条裤子了,进步还是挺快的。
至于那套孕妇服,花了白兰十二分的心思,照顾到每一个细节。
要想挣钱,就得做别人没有的,不会的。
这个秋天,白兰就想用孕妇服狠赚一笔了。
陈姐给她的那块布料,白兰做了一件短款风衣,大翻领,双排扣,腰上系一条寸巴宽的带子,袖头上还有两根带袢。
二十一世纪流行的样式!
衣服做好,穿在白兰身上,羡慕的秀巧直吧嗒嘴儿。
没办法,她的小身板还没长开,穿在身上摇铃打卦似的,没有那个气质。
秋风一阵紧似一阵,地里的庄稼开始泛黄了,高粱穗子涨的红彤彤的。
秋风摇着高粱杆,扯出一涌一涌的浪来,天地间顿时添了许多强梁气势。
白兰心里就有了悲春悯秋的伤感来。
也不知道二柱现在怎么样了?
白兰两世为人,第一次惦记起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男人来。
寒门学子,在一个人地两生的地方,是怎样的贫寒着,卑微着,自强着。
白兰用脚丫子也想得到。
虽然二柱信里没说过,这并不意味着他一切都好。
白兰也是有过那种从泥沼里跋涉的经历的。
他不说她就只能在心里暗暗心疼他。
在信里给他加油鼓劲!
白兰父亲每天下了工,仍旧精心的伺弄他的菜园子,可那些青菜比人更能感知季节的交替变化。
不管白兰父亲付出多少心血,仍旧一天天的萎黄下去,没有精神。
甚至有些等不及,怕错过了季节,早早的就打了籽,急着繁衍后代了。
气的白兰父亲鼻子都要歪了。
他只好让白兰母亲把这段时间攒下的钱拿出来,数了又数,打算去早市进些蔬菜,到集上卖。
白兰母亲是家里的管家婆,属貔貅的,进钱可以,往出拿就像掏她心肝一样费劲。
“外面有搂钱的耙子,家里有装钱的匣子!
我不攒着能行吗?
一大家人要吃要穿的,大的要嫁妆,小的要上学,还得治病……”
这是她挂在嘴边的话,她把白兰和白兰父亲当成两把耙子。
半个月的时间一晃就到,白兰发现父亲这次更狠。
不光院子里的菜被他扯光了,就连胡萝卜,青萝卜,那些把果实藏在地底下的聪明青菜们,也被他连窝端了。
都要拿去集市上卖。
甚至白兰拿了一根大些的胡萝卜,洗净了刚要咬,父亲一把夺过去,笑嘻嘻的递过一根手指粗的“吃这个,吃这个!小是小了点,味道不差的!”
“你干什么?妈……你管不管爸……”
“喊什么喊,自己家吃小的就行了,大的好卖!”
母亲的话,直接让白兰感到生无可恋!
真是后悔给他们出了个卖菜的主意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