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长还不忘提醒大家伙一下“有些人不要闹情绪,拿大家伙的东西挣钱,总不会长久的!
欠了的,总要还回去嘛!”
白兰父亲听见这些话时,已经走出去五十多米了。
村长的话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,传到他的耳朵里。
他活动着嘴唇,不出声的骂了句什么,径直朝家里走过去。
秀巧现在已经能独立的裁衣服了,她进步很快,看见衣服的样子,就能裁下来。
白兰特意的找了些报纸,把那上面带人的图片让她看。
她正伏在白兰的案板上,看一件衣服的样子,见白兰父亲板着脸进了屋。
“叔回来了!”
秀巧赶着打了个招呼。
白兰父亲直接拐到他们这屋,趴门口问了一句“二柱说没说啥时候回来?”
二柱经常给闺女写信,他是知道的。
“可能要过年的时候。”
白兰没抬头,回了一句。
“还等过年的时候?老窝都要让人端了,看他回来指着啥活着!”
白兰父亲气哼哼的话,让屋里的两个人一愣。
秀巧不知道说啥,没出声。
白兰问“爸,你们开会到底是啥事儿?”
白兰父亲被人叫去开会,白兰是知道的,回家就说这话,那肯定是会上说了什么了,要不父亲怎么能这么生气!
“还不是村长……”
白兰父亲一脚门里,一脚门外,靠在门框上,把会议的内容跟白兰说了。
“作得紧,死的快!”白兰嘀咕了一句。
“这等二柱回来了,荆条没有了,明年拿啥编筐,要是土产公司那边再要货,他可怎么办?”
父亲仍旧在唠叨。
“算了爸,本来那也不是咱的东西,再说二柱回来有文化,有学历,找个啥工作不行,也用不着非得编筐子了。”
“你倒是想得开,啥事都得有个先来后到不是?我看村长就是故意的!”
白兰发现父亲最近变得有点磨叽了,不再是以前那种大咧咧的性格。
不知道是人老了,还是做了一段时间的小买卖,变得精明算计了。
要是那样的话那自己可就成了罪人了。
“爸,这事你别管了,就是故意的,你也没办法。
毕竟二柱也没像村长说的似的,把那荆条都承包了。
公家的东西,他们爱怎么弄就怎么弄吧。
有时间你去批发市场看看卖菜的,进到货才是正事儿。”
白兰父亲看白兰这么冷静,这才觉得自己都这么大岁数了,怎么被人家几句话就弄得晕了头。
是得去早市看看进菜的事儿了。
只一天的功夫,荆条地里就铺满了人,女人们拿着镰刀,把地上的部分割了,捆成捆拿家里烧火。
男人们抡着大镐,把荆条的根都刨出来。
倒出空地,留着种庄稼。
白兰的父亲只跟着干了一天,就实在干不下去了,他觉得那一镐镐的像是刨在自己的心上。
受不了那份刺激,干脆撂挑子!
不就是少分点儿地吗?
何况那荆条根在地里扎的深,又伸的长,一冬天也开不出多少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