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,快散摊子的时候,白兰让秀巧收拾,自己跑出去了一趟,没说去哪里。
等她回来的时候,脸上就带着开心的笑,手里还拎着一大块五花肉。
气的白兰母亲又朝她后背上拍了一巴掌“你个死丫头,这么不会过日子,挣点钱是那么容易的么?
都败了!”
白兰仍旧笑,还有点得意。
“妈,你没发现小弟最近身体越来越好了吗?
那病犯得也轻了,还不是营养跟得上,体质变好了……”
对于哄母亲,白兰有的是理由。
能对儿子的病有好处,白兰母亲就说不出什么了。
要是能治好儿子的病,天天吃肉她也没意见,儿子每天的药钱,可是比买肉费多了。
今天的活接的多,又都是做工很麻烦的风衣。
但是工钱也高,有几套孕妇服,秀巧的手艺暂时还不行,白兰都让丁师傅帮她做了。
还把自己那个不用的熨斗送给了丁师傅。
把老爷子乐的,眼镜后头的小眼睛,都弯成了一条缝。
父母今天的菜卖的仍旧快,做生意这事儿,还真是挑人儿,一样的东西有人就卖的出去,有人就卖不出去。
不过下个集的时候,家里的菜可就没了。
白兰母亲再不舍得,也得掏钱进货了。
并且家里连自己家吃的都没留。
估计接下来的日子,白兰又得天天土豆白菜了。
一想到这些,白兰胃里都直冒酸水。
那土豆白菜要是炖在一起,再剩上两顿,就和猪食一个味道。
闻一下都想吐,别说吃了。
并且这个时候,能吃饱饭就不错了,还没有什么亚硝酸盐这一说。
白兰估计自己要是说那剩菜里有这种东西,母亲肯定得问“那是什么盐?多少钱一斤?要是比家里吃的盐便宜,那就多弄点剩菜吧!”
老天爷,没文化太可怕!
几个人坐在马车上聊着在市场的见闻。
白兰觉得母亲自从和父亲来集上卖菜,精神状态也好了许多,整个人都爱说爱笑了。
身边的人能因为她而变得更好,是白兰愿意看到的。
只是未来婆婆那里,有点小问题。
二柱走了之后,婆婆一开始还相信儿子是去上学了,可是时间长了,就不再相信了。
她就是觉得二柱去寻自己的亲生父母去了。
逢人就说“这抱来的孩子就是不行啊,当初他到我家,还没有胳膊长,瘦的小脸一条条儿,我是黑白把他抱在身上,硬是一口口的喂活的,现在咋样?
能挣钱了,翅膀硬了飞走了!
这要是亲生的,打也打不出去,那心里不会记仇嘞!
抱养的哪能指望得上养老?可怜我二十来年,掏心掏肺地对这个狼心狗肺的狼崽子了……”
她花白的头发挽在脑后,露出个小光脑门,一副慈祥可亲的模样。
更引来大家伙的同情。
当娘的都这么说自己的儿子,二柱的名声在屯子里,顿时一落千丈。
白兰无暇顾及这些,她是知情的。
秋天很快就会过去,手里的风衣也做不多久,等大雪飘落的时候,她记得这个时候毛呢大衣可是要正式的流行起来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