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长被白兰“斩草除根”,成了一介草民。
屯子里的人对他的称呼,明面上变成了老侯,背地里成了侯扒皮。
出门见了人,脾气也先自软了三分。
最高兴的要数老赖,再也没有了侯扒皮高高在上的训斥。
去张寡妇家也不用再提心吊胆的,担心“突然造访”的老侯了。
因为老侯自从没了这顶官帽,就很少出门了。
他有点怕见人,怕大家伙那嘲笑,鄙视的眼神。
白兰一家的日子,没有了后顾之忧,也开始顺当起来。
二柱在几天前已经返回了学校,所有人都安静下来,专心做着自己该做的事儿。
只有二柱娘,越来越不安。
老侯那天来自己家,跟她说“白兰这人,是个脑子上生了反骨的。
她们家二柱太老实,以后要是娶了白兰,她这个后婆婆的日子怕是要不好过!”
二柱娘最怕的,就是将来她老了,二柱不管她。
前段日子秀巧回来说,白兰要帮她开个铺子,这让二柱娘着实开心了一阵子。
可是这段时间,年都过了,这开铺子的事儿,白兰黑不提白不提,好像要泡汤了。
有了铺子,自己就不太在意二柱去哪里了。
铺子没了,自己老了去指望哪个?
二柱娘再一联想到,二柱回来这段时间,整日的长在白兰那里。
这要是将来结了婚,这二柱眼里哪还能有她这个养母了?
那个白兰连村长都敢告,还能听她这个老婆子的话?
娘家又那么惯着闺女,儿子再宠着她,她还不得上了天。
要是自己被她天天欺负着……
二柱娘越想越害怕,好像都看见自己凄惨的晚年,被白兰虐待又不敢反抗的样子。
不行,得想个法子,把白兰和二柱给拆散了。
村长不是也说了“娶媳妇得娶个通情达理,有文化的。”
白兰这种胡搅蛮缠的主儿,怎么能配得上二柱?
想必他亲爹也不会同意。
二柱将来可是要进城的,又有好工作,那自己可得帮他把好了关。
把白兰这门亲事退了,给儿子定个好的,最好是和自己关系好的。
只要儿子在,娶谁回来还不是儿媳妇?
二柱娘这个人,心里头没有众生,没有神明。
一激动起来能把自己当成天和地。
她不信佛也不信主,她信鬼,信命!
自己又丝毫不觉得这是矛盾的。
二柱娘坐在炕上盘算了好几天,以前经常被自己找来的那个算命的,改行做了谯猪匠。
这**都结束了,也没听说附近有哪个会算命又算的准的。
找了亲戚,又找了邻居,七打听八打听,打听到了三仙姑头上。
二柱娘一路走着去了三仙姑家。
等她把自己的来意跟三仙姑说了之后,又把白兰和二柱的生日报上了。
三仙姑坐在二柱娘对面,闭上了眼睛,右手掐着手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