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时间一晃就过去了,到了纺织厂发薪水的日子。
就连李文清心里都惴惴不安,他还不知道白兰已经筹够了工人的工资钱。
一大清早,早就憋着一股劲儿工人,比以往早来了一个多小时。
她们就想看看白兰白老板今天要是拿不出钱来,能给大家伙个怎么样的说法。
纺织厂的这些工人,是经历过一次下岗的经历的。
那种无助的感觉,一直烙印在心里。
她们从心里不希望这个赖以生存的厂子,再倒闭了。
要是那样的话,除了织布,她们不知道自己还能干什么。
而且这几年纺织厂的效益似乎非常不好,附近的纺织厂都接二连三的倒闭了。
离开这里,连接收自己的地方都找不到。
还不像那些会做衣服的,大不了还可以在路边支台机器,给人家窝窝裤脚,换个拉链,补补衣服什么的。
她们总不能在路边摆台织布机,自己织布卖吧?
所以离了这里,她们基本上就是废人一个,这一点大部分工人都想明白了。
即使没进车间,站在院子里等白兰过来开资,她们的心里也是偏向白兰的。
大不了这个月发不下来工资,下个月发好了。
总比没有工作要强,下个月开钱还是一大笔,也算是攒下了。
“我说姐妹们,咱们这织出来的布料,可是不往外卖的,咱们的工资都指着服装厂那边的钱开呢。
现在那边的大多数工人罢工了,咱们再干下去不是也没钱吗?
要我说呀,咱们今天就死扛到底,不给钱这活高低不能干了!”
发动群众的女人,是个五十来岁的妇女。
她皮肤黝黑,三角眼雷公嘴。
肥硕的身子配上这么一张脸,很容易让人想起西游记某集里面的一个妖精。
此刻她情绪激动,两只袖子都挽到了胳膊肘上,一只手插着腰,另一只手在空中挥舞比划着。
“哎哎哎,干嘛呢你这是?人家白兰还没来,你怎么知道就开不下来资?”李文清拿这个泼辣女人也是没有办法,只能提醒她一句,别太过分了。
“我怎么不知道!到现在她都没来,这根本就是躲着大家伙呢!
躲得了初一我就不信她躲得过十五!”女人声震云霄,恨不得把地都震出条裂缝来。
她像只暴躁的老母鸡,张着翅膀,谁有威胁,扑棱棱一嘴啄过去,斗个天翻地覆
“你可消停会吧,等一会白兰来了,真的开不下来资了你再咋呼。”其实李文清心里也没底,就连训斥女人的话,都说的不那么硬气。
“李厂长,别以为你和白兰关系好,就护着她,我们可不惯着她这臭毛病。
开资干活,不开资走人,没有让姑奶奶们白伺候的道理!”
女人抱着胳膊,嘴里的吐沫星子对着李文清一顿扫射。
“好男不跟女斗,不能跟泼妇一般见识!”李文清气的脸色发青,却不住地在心里劝自己。
“白厂长来了。”
不知谁喊了一句,所有人都转过头去,朝白兰身上背着的一个背包看。
“哎,没准白厂长真拿来工资了。”
“多亏咱没和乔云一起闹,也不知道她从哪里得来的消息,非说开不下资来了。”
“也不一定,白老板那兜里装的兴许不是钱呢?”
“过来了,过来了,别说话了,听白老板怎么说。”
人群一阵**,然后寂静下来。
几十双眼睛盯着白兰,看着她从大门口走进来,走到李文清身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