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钱是怎么攒下的,只有他们老两口子知道。
为了给白亮攒够上学和治病的钱,他们俩从来不买衣服。
虽然昨天烧了那把火,衣服都没抢出来。
可那衣服还真没什么好心疼的,都是旧了几年的,有两件出门穿的外套还好。
里面套的棉衣,毛衣,都是补着补丁的。
平时老两口吃的菜,也都是家里卖剩下的,发黄发蔫,卖不了扔了又可惜的。
就连白兰父亲用的牙膏,也都用擀面杖从一头擀了。
确定里面没有了,再用剪子剪开外皮,把粘在出口处的那点用水冲了,再用来刷牙。
至于猪肉,除了孩子们回家,平时过节他们都不买。
要不这存折上,怎么能有五位数?
“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噢!好好的日子你说,怎么就着了一把火……”白兰母亲惋惜的用手拍着大腿,脑子里还回放着那夜的大火。
那火舌舔了菜店的房子,舔了门窗,舔了满屋里的菜和家什用具。
要不是跑得快,他们老两口子怕是也被那火一口吞了。
就这,老伴的眉毛和脑门上的头发也焦糊卷曲了。
用手一抓,掉下来一大把。
“爸,妈我听房东说那火,是有人放的?
你们还有没有什么印象?”
“印象……”老白努力从记忆里搜寻那日的情景“当时太晚了,大家伙注意力又全都在电视上,就感觉外头后窗户突地亮了,那火就直接上房了。”
“不对,当时我坐在炕上,离后窗户近,我闻到了汽油味儿,挺大的汽油味!
我还往外看了看,正好有条黑影过去,我还以为是谁从咱窗下过,也没在意,只顾着看电视,谁知道不大一会儿,就起火了……
白兰,这么说……我看见的那个黑影是放火的贼?”白兰母亲惊讶的看看白兰,看看老伴儿。
“妈,你别激动,你再好好想想,那道黑影是什么样子的,你看清没?
比如身高,胖瘦之类的。”
“那哪儿看的清啊,要是月亮地儿,那影子都拉长变形的,还能看的那么仔细?”白兰父亲打断白兰的话。
“你别说,我还看的挺仔细的,因为咱那窗户下堆得木头,那人踩着木头走的小心翼翼的。
个子不高,挺瘦的,弯腰背也有些陀,不过不知道是他本人就这样,还是那上面不好走,他故意弯腰的。”白兰母亲揉着太阳穴,回忆的很辛苦。
“爸,你再好好想想,你们是不是得罪了这么个人?”
“不会,咱们自从搬到乡里来,你爸放个屁都怕砸了脚后跟,从来没跟人红过脸。
凡事都是宁可吃亏,让别人占些便宜,肯定没得罪过人的!”
白兰见母亲说的坚定,父亲也赞同母亲的话。
可是这人到底是谁呢?自己又不在乡里,还能是自己得罪的人吗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