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在路上一路颠簸,等他们到了市里的时候,已经是晚上十点多钟了。
先把父母安顿在自己的住处,白兰和司机去了租好的房子,把车上的一堆破烂卸了下来。
有两个坛子在路上磕碰碎了,里面的咸菜汤子和咸鸭蛋流了一车。
两个人又用清水冲的,才干净了。
那台最贵重的彩电,用一床烧出了大窟窿的棉被缠裹着,倒是完整无伤。
把司机打发走,白兰锁了门回到自己的制衣店那边。
父母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,还没睡。
白兰还以为他们是在心疼烧掉的那些东西。
可是在车上的时候。也没见父母这么发愁的样子啊,难道那时他们俩是装出来的?
“爸,妈,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?明天咱们还有事呢。”
“白兰,我们来你这里,二柱知道不?”父亲下了半天决心,终于心虚的开了口。
“他知不知道有什么关系?这事儿和他又没有关系,再说不光他,就连白亮我都怕耽误他学习,也没告诉他。
等咱都收拾好了,能住人了,再把白亮接过去。他不得怎么高兴呢!”
看着父亲那欲言又止的尴尬表情,白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“妈,你和我爸这是咋啦?是不是有事儿瞒着我?”
“唉,白兰啊,你爸也没什么事儿,就是想着到你们身边来了,不知道二柱,会不会不满意?”
“他为什么会不满意?又没住到他家里去,再说你们自己开菜店,做自己的生意,过自己的日子,又不干扰他,他凭什么不满意呢?
你们这也想的太多了,以前我让你们来,你们死活不肯,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个原因?”
白兰看着父母在自己面前那唯唯诺诺的样子,心里苦涩的不行。
人老了,到自己的子女面前都觉得不仗义了。
“爸妈,你们不用多想,二柱不是那样的人,他要是敢嫌弃你们,我看我们俩也不用处下去了。”
“哎哟,可不敢瞎说话。
你听见没,咱闺女都说了,咱是来做买卖来了,又不是赖到人家让养老,你担心个屁!”
白兰父亲咧嘴傻笑了“睡觉,睡觉,明天还有活呢!”
第二天一大早,天还没亮,白兰父亲就爬起来了。
蹲在门外抽了根烟,心里惦记着新店的位置,又不知道这店子开起来后,生意能怎么样。
所以他感觉自己像没了根的浮萍,在未知的水面上飘来**去,没头没脑的乱闯。
这心里七上八下的不落实处。
直到好不容易天边露出了鱼肚白,屋里传出娘俩的说话声,老白才进了屋子。
白兰知道父亲的急性子,起来擦了擦脸,叫上父母就要出门。
“白兰,你早上都不吃饭的?”
白兰母亲早上起来第一件事,就是给全家人做饭,这个习惯都坚持了二十多年。
现在一看白兰连饭都不做,就猜她肯定每天早上都不吃饭。
怪不得那么瘦,一个人有什么好,连吃饭都不应时。
“妈,我都是去外面吃的,有做饭又收拾的那时间,还不如多挣点钱,去外面吃省事儿,还不累。”
“这是什么逻辑!你们现在的年轻人啊,就是懒,还给自己找那样的借口!……”
母亲还要磨叨什么,直接被父亲给打断了。
“好了,咱们今天事多,去外面吃吧,听听闺女的。”
“你就惯着她,去外面吃有什么好,又花钱又不干净,在家里做多实惠……”白兰也不管母亲磨叽什么,直接锁了门,领着两个人朝自己给他们租好的菜店走过去。
包子铺就在那附近,去吃完早点去菜店正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