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子冲鼻子的酒味,随着一个响亮的嗝,喷到窦喜鹊的脸上。
窦喜鹊差点背过气去,她嫌恶的屏住呼吸朝侯扒皮身上看了看。
这老头不起眼的穿着,窦喜鹊觉得他根本就买不起自己店里的衣服。
“大爷,今天下班关板了,您要买衣服明天再过来吧。
再来的时候带上您的老伴或者闺女,让她们帮你挑挑。”
原本是普通客气的一句话,可是听在侯扒皮的耳朵里,像是拿把刀子在剜他的心般难受。
老伴死了,闺女疯了,这些和白兰都脱不了干系。
他现在恨不得把白兰逮住,撕碎了。
“一个人就不能买衣服吗?”侯扒皮猛地变了脸色,手一挥就想把挡在面前的窦喜鹊推走。
“哎,你这个老头,听不懂话是咋地?都说了关板了……”窦喜鹊把眼前的老头,当成了喝醉酒的酒蒙子,两只手撑着门框,说什么也不让侯扒皮进去。
王姐和王铁梅也在上门板,一看窦喜鹊这边和客人发生了争执,也都想要过来帮忙调节。
王铁梅趴王姐耳朵说了句什么,然后两个人赶紧跑过来,想要扯住侯扒皮不让他进屋。
侯扒皮一看又来了两个人,急了,他把手里的袋子猛地扔到服装店的屋里。
“啪嚓”一声,装汽油的玻璃瓶子碎了,汽油流了出来。
窦喜鹊一闻到汽油味,一下子明白了这老头是谁。
她瞪大眼睛,疯了似的两只手往侯扒皮脸上招呼“你真来了,你还真敢来!”
斜对面的王富贵一听窦喜鹊因恐惧而大喊大叫的声音。
他“吱溜”钻回屋,挂了报警电话。
白兰和二柱见服装店这边发生了争执,赶紧跑过来。
而侯扒皮已经把一盒火柴从兜里掏出来,另一只手抽出了好几根。
窦喜鹊和王姐几个人,像是小妖怪捉猪八戒似的,抱腿的,扯两只胳膊的,生怕他的两只手到了一起。
现在店里的汽油浓度已经相当的大,不用多,只要一个火星,就容易出问题。
只要那火柴盒上的砂皮和火柴头往一起一碰,擦出一点火花,那服装店就完了。
侯扒皮咬着牙,用尽全身力气,又是跳,又是折腾。
想要挣脱几个人。
王姐和王铁梅累的气喘吁吁,窦喜鹊只顾着紧张,抱着侯扒皮的一条腿,也不管他一脚一脚的往自己身上踹。
侯扒皮再老也是个男人,还是有一把子力气的。
他把王姐甩开,王姐紧着又扑上来,不给他擦着火柴的机会。
二柱比白兰跑得快,他冲上去,抓住侯扒皮的手脖子,一把扭在身后。
侯扒皮又疼又急,眼珠子都红了。
“二柱,把他拖到街上来,离服装店远点。”要是几个人衣服摩擦起了静电,那屋里着火是分分钟的事儿。
离着十来米白兰已经闻到了刺鼻的汽油味。
有了白兰和二柱的加入,侯扒皮很快就被拖到街上,离开了顺和服装店门口。
“白兰,你说的就是他吗?”王富贵报完警也跑出来,见侯扒皮已经被二柱几个人按在地上。
他气呼呼的朝侯扒皮屁股上踢了几脚。
这一下侯扒皮更来气了,本来身体就被人制住动弹不了,这还来个打便宜的!
人一急一气,酒劲上头,口无遮拦就骂了起来“白兰,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,你走哪老子就跟哪儿。
你把老子害得家破人亡,老子也不让你好过!”
白兰抱着胳膊,站在一边冷笑“那你打伤白亮,就是要报复我喽!”
“对,老子那天本想一下子拍死他,没想到被他发现了,他一回头老子拍偏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