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柱和白兰对视一眼,都没想到这侯扒皮的病能这么严重。
到了关押侯扒皮的禁闭室门口,小警察打开了门。
屋里那中风的老头,像个不倒翁似的,一看见门打开,栽栽愣愣抖到白兰跟前,咧着嘴含糊不清地咕噜着什么。
白兰听出,他是在叫自己小芳。
“他连人都不认识了吗?”白兰惊讶的看着侯扒皮问小警察。
“不认识了,连我们警察他都不认识了!”
侯扒皮眼歪口斜,走路全身抖如筛糠。
一扭头,端起暖气片上的一杯水泼泼洒洒,水还没送到嘴边,哈喇子先挂下来。
屋子里一股子难闻的气味,白兰差点没吐出来。
“侯村长,你真的不认识我了?”白兰盯着侯扒皮的眼睛问。
得到的回答又是一顿“呜哩哇啦”。
白兰的心里顿时说不出是什么滋味。
虽然这侯扒皮罪有应得,可是看着他现在这个样子,可怜巴巴的身边又没个亲人。
心里仍旧是有些不落忍。
眼见着侯扒皮又是流口水,又是抹眼泪哭个没完,白兰心软了。
跟这样一个病人还计较什么?原本还想着让他把父母的菜店损失赔偿了。
可是就他现在这个样子,警察局要是关了他,那都是负担。
还得给他治病,还得供他吃喝。
把他扔到大街上,没准都得饿死。
连个监护人都没有。
白兰叹了口气,转头对警察说“那我们就放弃追究他的责任吧,不过如果他的病好了,仍旧再做出对我们一家不利的事情来,我不介意到时候一起追究他。”
“这样最好不过了,也省得我们为难。”小警察一听白兰要放弃追究侯扒皮的责任。
乐的差点蹦起来。
白兰办完了相关的手续,又给警察们提供了侯扒皮的户口所在地地址。
这才走出公安局,抬头看门外春深,一对长尾鹊在老槐树上叽喳,树叶已由青葱转入墨绿。
心念一轻,好像突然放下了背负好久的什么东西。
“二柱,咱回吧!”
“嗯。”
没过几天,东山屯传来消息,说是小陆已经正式入驻东山屯。
而且肖厂长进了几批鹅雏,总数达五万只。
甚至连附近屯子里的人,都来跟肖厂长定鹅雏了。
白兰暗自想象着,等那一群鹅长大了,会把整个东山屯都铺满白压压一层吧。
不管怎么样,老百姓的日子能好过了,自己也是开心的。
而且那小陆已经和村民们打成一片,经常帮他们解决一些饲养上的难题。
还真的像后世说的,什么苗适合什么样的土质。
人也一样,没有废材,只不过是放的地方不对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