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陆是那种对技术非常严谨,适合搞研究的一个好兽医。
是从正规的兽医学校毕业的。
不过这搞研究的人,都有点这样那样的怪脾气。
小陆的毛病就是墨迹,或许是为了得到别人的认可。
他给牲口治病的时候,总是要给他们的主人讲个明白。
这病是怎么得的,为什么会变成这样,不治的话,将来要发展成什么样。
都要给人家说的清楚明白儿的。
原本他在一个宠物医院当医生了的。
这个年代养宠物的少,所以他偶尔也被附近农村的老乡请家里去劁猪。
劁一头猪两元钱,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。
可是有一次,小陆毛病犯了,把人家的猪剌开个口子之后,给人家讲起了猪的生理结构。
主人家按着那头“吱吱”乱叫,拼命挣扎的猪崽。
不耐烦的听他讲解着。
几次催促他“陆大夫,好了吧?流了那么多血。”
“没事儿,死不了,流点血是正常的。”
小陆讲了半个小时,主人家额头上的汗,滴滴答答把那块地皮都浇湿了。
是急的,也是气的。
又不敢得罪,他要是一甩剂子走了,自己又缝不上。
所以只好由着他磨叨。
猪崽叫的声音越来越小,等他讲完了,猪崽的绝育手术做完了。
伤口缝合了,猪崽也蹬腿了。
这个时候一头猪崽,那简直就是一个家庭的全部家当。
过日子,孩子上学,老人吃药打针,都指着这猪崽长成肥猪换钱呢。
主人家一看猪崽死了,当时就不干了。
把小陆揍得鼻青脸肿,揪着他的袄领子让他赔。
小陆哪赔的起,心里怨那头猪崽不禁折腾。
又后悔自己给这么混蛋的主人家,讲那么高深的科学干什么!
悔有什么用?钱从哪儿出呢?
小陆被人家逼得脸红脖子粗,理亏又没钱赔,就差给人家磕头叫爹了。
正好肖厂长那时候厂子刚刚成立,从这里路过,掏了几十块钱,把猪崽钱给垫付了。
算是救了小陆的急。
这小陆感恩戴德,非要报答肖厂长的恩情,这才来了饲料厂,当了个技术顾问。
以至于肖厂长经常和他开玩笑,说他是自己花了一头猪崽的价钱买来的人才!
小陆也不生气,一副拼命效忠肖厂长的样子。
也确实给厂里出了不少的力,比如这次的添加饲料,就是他研究出来的。
据说是这批饲料里添加了提高抵抗力的药物,动物吃了少生病,还爱长。
要是这种饲料能大面积应用,以后的饲料市场可就要有一大的变革了。
这也是肖厂长这么重视二爷爷的鹅雏,亲自带队来了的原因。
二爷爷抱了一捆玉米杆,塞到灶坑里,细心的点着,看着火舌舔着锅底。
“白兰,侯扒皮从监狱里出来了!”一句话石破天惊。
白兰差点被砸晕了。
“侯……他出来了?这才多长时间?怎么可能呢!”
“听说是在那里表现得好,减了刑,提前释放了。”
“哦!”
白兰觉得自己就像是被侯扒皮家下了魔咒。
或者中了他们的蛊毒,动不动就插,她一刀子,坑她一下子。
但愿这次侯扒皮能受到教训,别再跟自己过不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