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奶奶,您老人家可别急,我这不是把大夫都给您带来了吗!”
“哎哟,大夫来啦?可求求你救救我们家那些鹅雏吧,再死下去我们这老两口可就要给它们陪葬去喽。”二奶奶满头银丝,穿着偏大襟的夹袄。
两只手抓着肖厂长的手,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“老奶奶,大夫在那边呢,我是开车的,我带他们俩来的。”白兰没想到肖厂长如此低调,居然把他自己说成了司机。
直接把那个吐的七荤八素,站着腿都发抖的兽医,介绍给了二奶奶。
“老太婆,谁来了?”屋子里传出二爷爷那浑厚的声音。
然后二爷爷一只手拎着一个死了的鹅雏腿,就走了出来。
两个死鹅雏像两块破抹布,在二爷爷手上悠**着。
他一眼看见白兰,下巴上的胡子翘了几翘“啊哟哟,兰丫头来了,这么快!
你们快瞅瞅又死了两只,可惜了了。”
二奶奶赶紧用手掩住了眼睛,连看都不敢去看。
年轻兽医一看死鹅雏,也顾不得吐了,走上去接到手里,翻来覆去的看。
白兰暗自在心里佩服,也不知道肖厂长是从哪里找来这么个人,真是够敬业的。
看了一会儿,兽医问二爷爷“这鹅雏是放在哪里的?”
“这屋,你们跟我过来看看。”二爷爷在前边引路,几个人跟在后面。
一推开放鹅雏的屋门,一股热气扑面而来。
空屋子里的炕上地下,放的满满的,全是嫩黄色的新出生的小鹅。
那些小鹅一个个缩着脖子,眼睛半眯着,过一会张着粉嫩的小嘴叫上几声。
一看就不怎么精神。
鹅群中放着水盆,食盒。
看得出,食盒里的东西,一口都没动。
“大爷,你这屋里的炕是凉的吧?”
白兰感觉这兽医有点跑偏,人家让你来看病,你管人炕凉热干什么!
“是凉的,这屋里挤得鹅雏多,我怕他们热死了。
再说都是新出生一两天的,也不敢开窗通风,炕就没烧。”
“大爷,问题就出在这里,这小鹅刚出生,在蛋壳里的时候都三十多度,你一下子把他放到凉的地方,它不适应,它冷啊。
你看这鹅,有的都在打哆嗦呢。”
几个人仔细一看,可不是吗,有几只小鹅就像发疟疾似的,站着站着就哆嗦一下。
“小伙子那这得咋办啊?”二爷爷一看这兽医找到了症结所在,就急于寻求解决的办法。
“简单,大爷你先把炕钱热乎了,也不用太热,二十来度就可以。
炕热了后你再把门窗打开通风,然后你再看看什么样。”
“小伙子,就这么简单?”
“就这么简单!”
“我这鹅真没病?”
“没病,你这鹅孵的非常好,你看这毛都是水灵灵的嫩黄色。
要是毛色发白,那就是在蛋壳里受热了,你这完全都没有。
不过要是再凉下去,你这鹅雏就会拉稀,腿软,然后……”
“好了好了,小陆,让老爷子赶紧烧炕吧,咱把咱的饲料拿下来,一会看这鹅能不能吃。”
肖厂长熟知兽医小陆的脾气,赶紧阻拦。
说起来这个小陆,还是肖厂长捡来的一个人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