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大早,白兰早早的就去了纺织厂等黄耀忠几个人。
李文清和厂里的工人听说了白兰要卖布料的事情,全部大喜过望。
白兰肯卖布料了,那就说明以后厂里再也不会有开不下来资的情况了。
只要工资稳定,那工人浑身都有使不完的劲儿。
一大车布料从纺织厂里拉走,踏上了漫漫征途。
不知道这些料子能不能被南方的老板们认可。
要是因此打开了销路,那自己这边就要再多改造机台机器。
趁着别人还没研究出来这种机器,自己得多卖些料子,抢占先机把钱赚到手。
只是这周建军还真是个心大的家伙。
自从把钱投入到纺织厂以后,一次都没问过,也再没露过面。
就像个没事儿人似的。
前段时间纺织厂罢工闹出那么大的动静,白兰本以为周建军会过来看看。
可是那家伙还是没露面。
看来他下海这条路不太好走,不是忙着在海里扑腾捞钱,就是被海水呛到了,正竭尽全力对付那一个一个的大浪。
就连厂里的分红,都没时间过来取了。
他不来,白兰也没处去找他,属于他的那份钱,还是在厂里滚着雪球吧。
等他什么时候用到了,就该过来拿了。
布料拉走,仓库里顿时空了不少,白兰指挥人把库里收拾干净。
自己还得赶去服装厂那边,新机器到位,又该招工人了,春桃一个人怕是也忙不过来。
当白兰赶到服装厂的时候,服装厂的院子里挤满了人。
就连黄耀忠原本停车的地方,都被人占了。
一群女人把春桃围在中间,使劲的推销着自己。
春桃额头的汗把头发都打成了咎。
看着春桃累的那个可怜样,白兰叹了口气,找个能帮春桃的人怎么就这么难!
“大家都站好队,站好队别乱说话。
你们这么吵闹,连说话都听不清了。
一个一个来,再挤今天就停止招工了。”
白兰的那句“……停止招工了!”果然好使。
女人们自动站成两排,后面的脖子伸的老长,往前边看,嘴巴却自动上锁,不再吭声。
毕竟白兰的厂子现在名声在外,谁要是能进这个厂子干活,要是年头多了,听说将来退休都给养老。
这不就是国企吗?和国企有什么区别呢?
每个人都很珍惜这个能进厂的机会,所以对于白老板的话,那是坚决执行,绝无二话。
白兰往前边那么一站,那气场就足以震慑现场所有的人。
春桃感激的看了眼白兰,用手背抹去额头上的汗。
一个个给女人们登记名字。
白兰不说话,往两个长长的队伍里看,她心里想的是“一定不能让前几天罢工的那些人进厂。
那种爱挑事儿的,到什么时候都不是省油的灯。
厂里人一多,要是让她们进来了,那早早晚晚还得出事情。”
想着事情的白兰,注意到队伍里有个年轻的小伙子。
那小伙子一直看着自己笑。